这话一出,王宴卿被乱发挡住的面颊瞬间通红:“胡说八道!”
“贫僧没有胡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当时跟在师兄后面,就看到施主你鬼鬼祟祟的在桓家的小堂里。”被传唤上来的僧人语气认真。
“你……”
“王宴卿,这里是公堂,本官允许你说话了吗?”
王宴卿还要再说什么,被坐在上首庾岭给打断了。
看到王宴卿这吃瘪的样子,庾岭这月的憋闷诡异地得到疏解:
“你不是说你那日没有出过府吗?那灵秀寺又是怎么回事?”
王宴卿指着和尚:“他作伪证,他一定是旁人找来陷害我的。”
庾岭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一旁候着的衙役将手中一直捧着的盒子拿到庾岭面前。
庾岭挥了挥手:“传给几位大人看看,再让他自己也看看。”
衙役打开盒子,再一旁同审的几位大人面前展示。
这些大人和王、桓两家多少都有点关系,皇上都说了三司会审。
庾岭是主审,丝毫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几人本来还在不满,但是皇上都来了。
皇上什么都没有说,说明他对庾岭这样做并没有异议,那他们又能怎么说?
本来听到王宴卿那么笃定地说自己连府门都没有出,几个人不管相不相信,至少是觉得王家至少把证据给解决了。
还想着看庾岭的笑话呢,结果呢?人家不仅有人证,现在还把物证给拿出来了。
几人瞬间庆幸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在心里怪完王宴卿不靠谱,又怪庾岭有了线索竟然也不和他们分享。
盒子里面的东西很快传到了王宴卿面前。
“这块玉佩就是在灵秀寺的小堂里面捡到的,和这和尚说的是一个地方,你说那个和尚是旁人找来作伪证的,是不是也要说这枚玉佩你早就丢了?”
这玉佩就是王宴卿上一次被抢走的贴身玉佩。王宴卿在向祁还没有报案的时候就已经返回灵秀寺去找了,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现在庾岭却和自己说是在那个小堂里面。
这是庾岭针对自己的圈套,这枚玉佩确实是丢了,可是庾岭把话说在前头,自己再这样说好像就是在狡辩一样。
但是也只能狡辩。
“就是丢了,这是有人要陷害我。”
“谁要陷害你?”庾岭的语气清淡,仿佛真的是一个秉公执法的官。
王宴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谁来,他也不知道是谁,他甚至连人的样子都没有看到。
白望京在里面看不见盒子里面的东西,但是听到庾岭的话,她便有了些猜测:“那个玉佩是你给的?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她只知道那日暗卫去把王宴卿引到了灵秀寺,却不知道是怎么个引法。
周晦明笑了一下,将暗卫自作主张拿着王家玉佩把王宴卿引出来的事说了
白望京听得心中直乐:“你身边的人怎么都是一群促狭鬼?”
一个一个都挺有趣的,刘公公、希回、杨启,现在连个暗卫也是这样,难怪周晦明的成长那么黑暗,心理却并不扭曲。
庾岭看着被自己问得说不出话的王宴卿,将手中的惊堂木有敲了一下:“王宴卿,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王宴卿没有说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为什么自己只是不想变成残疾,现在却要背上残害手足的名声?
向祁扑上去,给了王宴卿一耳光:“狼心狗肺的东西,十郎是你亲堂弟啊,他从小到大都那么崇拜你,你竟然亲手戕害他!”
王宴卿被打得脑袋都蒙了,他看着面前的叔母,眼泪糊了一脸:“我也不想的,可是他说要打断我的腿,叔母我是王家的继承人,我不能短腿啊。”
向祁还要再打,被一旁的衙役拉了下去。
庾岭皱眉:“所以你就写信把王十郎骗出了城?他是谁?”
王宴卿心说自己已经背上了骂名,那桓增这个真凶又怎么能够逍遥?可是想到桓家手中的那些证据,如果桓增一气之下把这些证据拿出来怎么办?
王宴卿说不出话来了,只能趴在那里。
庾岭见他不说话,便道:“既然是在灵秀寺小堂里面见到你的,那边说不定还有什么线索,来人,去搜。”
“是我。”桓增淡淡开口,“不用再搜了,是我溺死了王十郎。”
小堂底下的证据他早就转移了,但是他不允许旁人再去打扰行之两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庾岭这里是真的不解,桓家和王家之间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仇。
难道是王十郎得罪了桓增?庾岭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桓增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