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学校放了半天假,小姨让我去送弟弟上学。就在校门口,我远远地看见了叶瑾。她和朋友手挽着手走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好灿烂,整个人像是在发光。她总是那么明媚,像一缕阳光,每次看见她,我都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
……
叶瑾手中捧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本,每一页都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她轻轻抚过那些墨迹,泪水不由自主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想要确认这本日记的终点究竟停留在何时。
就在她翻页的瞬间,一沓整齐叠放的东西从日记本的夹层中滑落出来,散落在她的膝盖上。
叶瑾好奇地拾起那沓东西,仔细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竟是她大学四年间,时彦舟无数次从迎山飞往北余的机票存根。每一张机票都保存得完好无损,上面清晰地印着航班信息和日期。
她一张张翻看,泪水再次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根本无法止住。
从迎山坐早班机到北余,晚上再坐最后一班飞机回迎山。他就这么坚持了四年。
叶瑾含着泪,顺着机票上的日期找到那几年的日记。
“2016年9月10日
今天是叶瑾开学典礼,我去北大看了,她朝气蓬勃,跟宿舍的人关系很好。我一点也不担心她的人际交往,像她这样性格开朗、真诚善良的女孩,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大家的欢迎和喜爱。看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当初知道她填报了北大,我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高兴。她终于为自己选择了一次。叶瑾,祝贺你得偿所愿。孤身一人踏上异乡的路途,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你会觉得很孤单吧?”
“2016年9月27日
最近贾然和时安南动作不断,明里暗里都在向时传生提出接手公司相关事务的意愿。说实话,我本身并不在意这些,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大可以全部拿去。我志不在此,未来的道路也早已有了别的规划。可即便如此,我的心情却依然莫名地烦躁不安。冲动之下又订了去北余的机票。在校园里,我看到叶瑾正和她的室友们一起吃饭,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一瞬间,我心中的怨气和郁结仿佛都被抚平了。她总是有这样一股奇特的魔力,能让我在迷茫和低落时,重新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与温暖。”
“2016年10月5日
叶瑾回迎山了,我正好送小姨回家,在路口遇见了她。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越来越漂亮,越来越自由肆意,和米莜还有邓春湘三个人说说笑笑,整个街道都因她们而活跃起来。我不由自主地被她的状态吸引了目光,恍惚间又想起她高中时作为高一优秀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从容发言的样子——那么坚定,那么耀眼。我觉得她一直没变,始终是那个明亮、勇敢、真实的人。直到身后的车辆按喇叭催促,我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我的记忆里保存着无数个她的片段,每一个瞬间,都是生活给我的珍贵馈赠。”
叶瑾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哭得浑身颤抖,不停地用手背抹着眼泪。
她本以为她们的相爱是上天注定,双方都是恰当的年纪遇到合适又喜欢的人。没想到他的心动要比她早十三年。
这十三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对她的喜欢。即使知道她和张卓之间的情感纠葛,他也始终坚定不移地选择她。
她心疼他年少时寄人篱下的心酸,心疼他这么多年默默付出的一厢情愿,更心疼他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爱意。
正在厨房忙碌的时彦舟隐约听到轻声啜泣的声音,急得立马放下锅铲去找叶瑾。
当他看到叶瑾面前摊开的日记本,以及她红肿的双眼和不断滚落的泪珠时,他的心猛地揪紧了。
时彦舟小心翼翼地走近,蹲在叶瑾面前,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问道:“你都看到了?”
叶瑾向他张开双臂,带着哭腔说:“过来抱抱。”
时彦舟半跪在地上,将椅子上的叶瑾紧紧拥入怀中。
叶瑾抽噎着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时彦舟轻抚着她的发丝,柔声解释:“怕给你压力,不想让你觉得我的喜欢是种负担。即便现在我们的感情这么稳定,我也没打算说。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叶瑾撒娇:“你就把日记本放在桌子上嘛。”
时彦舟轻笑:“可你之前从来不会进书房啊。”
叶瑾将他抱得更紧,声音哽咽:“谢谢你,阿彦。”
时彦舟站起身,长臂一揽让叶瑾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别说这些,我从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你喜欢我你会觉得心疼我,但如果你不喜欢我,这种喜欢对你而言就是一种困扰。”
叶瑾双腿环住时彦舟的腰,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如果我不喜欢你,那我就不会知道你喜欢我这么久呀。你的喜欢对于我而言是礼物和惊喜。”
“二妞,你知道吗?你的出现拯救了当时孤立无援的我。”时彦舟说得极其温柔,“因为喜欢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美好。”
叶瑾亲吻他的脸颊:“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这十三年吗?”
时彦舟柔情似水地望着她:“你真的想知道?”
“想。”叶瑾坚定地点头,“这次有我陪你走过这十三年。”
时彦舟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亲了亲她的唇:“你先坐这儿等我,我去把饭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