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雪说完话,拍拍安槐的肩膀:“我带你去认识几个长辈。”
安槐回过神,勉强扯起微笑:“好。”
祁薄雪带着安槐认识的人都是与祁家交好的长辈,安槐乖巧站在自己姐姐身后,礼貌和他们问好。
“这是儿童基金会的王伯伯,”祁薄雪礼貌和对方轻碰酒杯,“祁家名下的公益孤儿院多亏您。”
“都是做好事,”王伯伯摆手,“今天是家宴,不说工作上的事。”
他拍着安槐的肩膀,笑得慈祥:“我今天带了瓶拉菲,听说小槐在国外喜欢品酒,特地给你准备的。”
品酒?原主这么有情调?
安槐顿了下,面上惊喜:“谢谢王伯伯,只不过这太贵重了……”
他转而看向祁薄雪,后者凤眸平静看他:“可以收下。”
安槐这才接过。祁薄雪带着他去别处继续认人,背影纤瘦高挑却给人很足的安全感。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场宴会表面是庆祝自己康复,实际是向他们说明祁槐的身份。
即便祁槐对外是私生子,但依旧受到祁家的重视和庇护。
转了一圈下来,安槐手上多了几把车钥匙,六套首饰,还有几套房本,若干张支票。
李管家帮他收好礼物,祁薄雾和祁薄霭凑过来看首饰,满意点头:“冰种翡翠,钻石……可以,没有掉价。”
安槐的注意力都在墙角的人身上,好在认完人,终于得了空闲。
“我随意看看,”他和姐姐们说了声,举着酒杯步入人群。
几人围过来交谈一阵,安槐自知言多必失,处处小心,终于把人送走才发现站在墙角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安槐左右找了圈,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时,肩膀搭上一只手,有人从后凑近他的脸,亲昵蹭在他颈边:“你在找我吗。”
尽管是第二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见自己的脸,安槐却仍觉得不适。
那人食指竖在唇边:“嘘,找个地方聊聊?”
露台上,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好,随着晚风轻轻晃动,空气中带着点花香,安槐无心欣赏,确认周围没人后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靠在阳台上,蕾丝镂空西装露出大片细腰:“如你所见,灵魂互换。”
他不以为然:“你本来就穷,现在穿到祁家这种老钱家,难道不合你心愿?”
安槐听着他的腔调,无端感觉心烦:“你是我这具身体的主人?”
那人掐断花茎,“你不需要管我是谁,只需要知道现在的身体再也和你没有关系。”
安槐深吸一口气:“我还能回去吗。”
“很可惜,不能。”那人神色突然柔和,笑盈盈对着安槐身后软声撒娇:“亲爱的。”
安槐顿感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回头便看见一个穿着西装,肥头大耳的男人推开阳台门。
不是那天的赵总。
“宝贝,我找了你好久。”男人自然而然搂住那人的腰,在看清安槐愣了下,“祁少爷?”
安槐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直男三观遭到严重冲击,扶栏杆堪堪站稳。
“您身体怎么样?”男人冲他伸出手,“我是……”
“你好,”安槐伸手简单和他握了下,“这位是?”
“是我同伴,白芍。”男人的手抚摸着白芍的腰侧,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露出了然的笑,“您要是喜欢,就送给您。”
原来占了自己身体的人叫白芍。
说是同伴,其实是男伴,或者说,还有另一种不可明说关系,例如床伴。
白芍在听见他的话时,桃花眼埋怨看着他:“怎么这样?”
胖男人看着美人嗔怒,眼神发直:“别生气啊,宝贝,我开玩笑的……”
他顾不上安槐在场,抓着白芍的手亲了两下:“买礼物补偿你好不好?”
安槐震惊的表情隐隐裂开,费了极大的力气没骂人。
白芍笑得开心,凑到胖男人脸边吧唧亲了口:“好。”
“我不太好。”安槐忍无可忍,笑容险些挂不住:“呃,我可以和你的同伴单独说几句话吗?”
胖男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答应:“好吧,”他忍不住摸了把白芍的脸蛋,“我一会送你回家。”
白芍含情脉脉看着他:“好哦。”
安槐搓搓胳膊,等赵总离开后,白芍的表情瞬间恢复冷淡。
“白芍?”
“嗯哼。”白芍拿出烟盒,抖落细烟叼进嘴,“怎么?”
安槐看着自己的脸模糊在一片烟雾中,艰难道:“作为这具身体的曾经拥有者,我可以建议你做些体面的事吗?”
白芍嗤笑:“作为现在,以及未来这具身体的拥有者,我很遗憾告诉你,不能。”
安槐摸不清这人的目的:“你到底想做什么?要钱?还是别的什么?”
白芍懒得多说:“无可奉告,拿好你的钱,过好你的新人生。”
安槐被他拒绝交流的态度气笑:“我用了这具身体二十年,一直清清白白,端端正正做人,结果你两天就做了别人的男伴,别人会怎么想?”
或许是安槐一直追着要个答案,白芍终于施舍似得多说了两句话:“实话和你说吧,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吐出烟雾,把烟摁在花朵上熄灭,“这个世界就是本小说,你以及那个胖男人,都是纸片人。”
“而我呢,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原本我占了你的身体,你应该是被系统抹杀,结果阴差阳错进了别人的身体。”
“我今晚特意来让你安生点,别阻挡我的计划。”
他靠近,美艳的外表像是摄人心魄的妖怪,“如果你再问个没完,我会立刻申请系统将你抹杀。”
这对话要是让别人听去,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是神经病。
安槐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理智:“你的计划就是那个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