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师尊或许知道什么,但他特意在你离开的时候讨论,可能不想让你听见。
你没什么行李,等物品收进车厢,你坐上马车,摩岚站在一旁,仰头看你,装作潇洒地朝你挥手告别。
“在皇都要谨慎行事,风头过去,我会来找你……找你们的。”
你跟他击掌:“一言为定。”
装成车夫的北楼护卫一挥鞭子,骏马嘶鸣,拉着你顺着不起眼的小路缓缓向前。
神宫议事厅,灯火通明,宫内拿出迎接贵客的派头,然而,厅中等候的仙使唯有一人。
那人身姿挺拔,气质儒雅,腰间别着一根墨色长笛,雪白长发束起,肩上披着圈白绒,头顶则伸出两只雪白的狐耳。
他毛茸茸的耳尖抖了抖,放下手里的热茶,端起笑脸转向门口,漂亮勾人的狐狸眼弯了起来。
柳君风尘仆仆赶到议事厅,瞧见来者,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柳君,多年不见,今日终于有机会叙叙旧了。”温润嗓音响起,狐耳青年彬彬有礼道。
“恐怕叙旧是假,问罪是真吧?”柳君不吃这套,“事发不过几个时辰,天界就收到消息,庄华,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查案?天界?你的战神主人?还是妖界?”
“何必如此咄咄相逼?”青年故作委屈状,连头上狐耳都微微下垂,“案件细节未知,我又怎会断然定论。只是……发生这么严重的惨剧,天界总要有人来探探消息,以免真相被掩盖。”
“呵呵……”柳君听罢,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好好的九尾狐,不在你的九霄山呆着,跑去给天界当狗。你奶奶竟然没把你打死,真是神奇。”
“哈哈,过奖了。”青年被一通骂,面上丝毫未变,仍是笑眯眯的:“在九界谋生,总是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他放下手中茶具:“听闻柳君前段日子收了位龙族小姑娘为徒?如今她可在神宫内?”
柳君眼底结了层霜:“仙使大人消息这么灵通,竟然不知道她与朱家二公子都死在河关了吗?”
“死了?”青年讶异,“可有尸体为证?”
“河关尸体多得连地下河都堵了,你们大可以去好好翻找。”柳君满面怒容,“凤凰自焚的灵迹倒是可循,大人怎么不亲自去看看?”
青年垂目,似是在悲伤,半饷,他轻声说:“节哀。”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你想查便查,把神宫翻个底朝天也随你。现在,滚出我的视线。”柳君拂袖。
狐耳青年向他行了一礼,走出议事厅。
外面下雨了。
好巧不巧,他正准备好好查一查神宫里留下的痕迹和气味,结果迎头扑来一阵暴雨,哪怕原先真的有什么痕迹,这会儿也洗的一干二净了。
他无奈回头:“却不知这大雨,是在为我接风洗尘,还是龙君也想学学那些在天界当职的龙族,行云布雨一番呢?”
紧闭的殿门内寂静无声,像是它的主人在无声拒绝。
青年叹了口气,抽回润湿的指尖,撑起一柄伞,缓步走入雨幕。
“偌大九界,想寻一条古龙,真是大海捞针啊……”
轻柔的低语散入空气,又被雨水冲散,连同离去仙使的脚步声,消失在满天水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