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过道——”

粗犷浑厚的高呼传来，长街两侧行人纷纷避让，为一队抬着木板的人开了条路。板上放着好几尊涂上彩漆的精细人偶塑像，个个妆容精致，造型威武霸气，手拿神武，衣袖飞扬，栩栩如生。

“那些雕塑是什么啊？”你好奇地问。

“是天界神仙们。祈神节在即，民间自发组织各式活动，做偶人、占卜、比武大会等等，歌颂他们的丰功伟绩，求神庇佑。节日当天，你会看到许多人穿着戏服，套进偶人里跳舞表演。”陆英介绍。

感觉与原先世界的祭祀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界真的有神吗？”你问。

陆英点头：“自然。但神仙都有几乎无穷尽的寿数，一般都坐镇天界，不常下到此界来，如今仙使入驻洛陵，又正好碰上节日，算得上百年一遇的盛会了。”

“那大人，神仙坐在天界都干什么？”

“自然是守护九界安宁。”

你想起之前差点丢掉小命，还被造谣赶出学宫的事，小声吐槽：“感觉他们守护的也不怎么样。”

“姑娘不信神？”陆英望向你。

“倒也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你想了想，斟酌着说，“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世道，把希望寄托在神身上，不如寄托在自己身上？”

“姑娘说得倒也没错，看得出来，姑娘活得比普通人都要潇洒。”陆英闻言笑了。

潇洒吗？你想，如果这个潇洒指的是你厌力缠身，既无来处又无归处，无家可归，想去哪就去哪，确实挺潇洒的。

陆英见你不再接话，瞧了瞧你的脸色，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又笑了笑：“看来这集会姑娘觉得不好看，那我们换一处逛吧。”

你挽住他，继续穿过热闹的集市，路段开阔起来，除了因为节日临近而活跃的民众，外围还分布着些维持秩序的官兵。

你瞧见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龙卫身上的玄甲金纹，想起不好的回忆，下意识缩了缩。

陆英安抚地拍拍你。

一排龙卫散开，他们身后走出另一个骑士。其他龙卫都骑着黑马，他却骑着白马，红色缰绳攥在手里，你的视线顺着绳子移动，看见那骑士将头盔取了下来。

一张俊美容颜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眉飞入鬓，黑眸目耀如星，眉眼线条锋利，凑在一起却生出端正温和的气质，他高高坐在马背，俯视着你们，你却觉得那双眼睛端正摆在身前，没有生出一丝压力感。

他利落下马，对陆英行礼：“陆大人。”

“沐将军。”陆英向他点头，“右相不在吗？”

“回大人，家师在忙，今日只是例行巡逻，只有我一人。”沐将军礼貌回应，感受到你打量的视线，又向你行礼：“这位姑娘是？”

“是我家三姑娘。”陆英亲昵地搂过你，“前些日子刚从亲戚家接回来的。”

你赶紧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沐将军注意到你的僵硬，嘴角微微勾起，不多言语，又翻身上马：“大人和姑娘若不嫌弃，可否容我护送一程？前方路段刚发生了冲突，走龙卫的通道，会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