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的绿色亲密地镶嵌在雪白龙鳞间,如他所说,形成了某种独特的共生机制。
浑身污垢被灵花清洁干净,厌力不再肆虐,而是安稳流淌在你们之间。
你双手触上花瓣,莲花在你的抚摸下愉悦地摇曳。
他是第一个接触到你,却不会被厌力伤害的个体。
你许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你放任自己沉溺在莲花的拥抱之中,感官过载后,视线又重新回到烬欢楼那间隐秘的花房中。
门外,小倌同客人嬉戏的动静还未停歇,在其他房间里,有的花朵褪去柔弱美丽的面孔,张开血盆大口和粗粝的茎叶,将猎物吸食成干瘪的皮肉。
养分顺着结合反哺于莲花与你,连带着被吞噬的人肮脏龌龊的想法,似乎阿惜觉得这么做可以减轻你的愧疚似的。
莲花舒展的花瓣突然合上,你立刻感觉到它急转直下的情绪。不需眼睛去看,凭借布满整个房间的灵植根须,你就已经察觉到出现在角落里的白狐。
它坐在地上,悠哉悠哉地舔舐自己的前爪,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白狐一条腿上没有雪白的皮毛,取而代之的是你非常熟悉的红色烙纹。
你瞳孔骤缩。
那道跟着你出府的白影果然不是错觉。
撕掉刻意伪装出来的可爱单纯,狐狸面上流露出某种精明的神色,感受到两道敌意,它张口说话了。
“世间最后一条古龙,配最后一株净尘圣莲……花神真是好眼光。”
阿惜愤怒地挥动枝条抽过去,白狐灵巧躲避,枝条准确地抽中它的身体,却只是将幻影撕成两半。
瞬间恢复的幻影白狐对上你警惕的视线,弯了弯眼睛:“我无意打扰两位雅兴,不过,烬欢楼即将迎来贵客,花神大人是不是该打扫干净屋子,笑脸相迎呢?”
“是谁派你来的?”你皱起眉。
这小狐狸,当初被你收留,甚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监视了你多久。
“当然是……各位的‘旧人’了。”白狐轻笑,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消失在原地。
阿惜还想循着灵迹追过去,你止住莲花跃跃欲试的姿态:“你先别急,它这样有恃无恐,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阿惜冷笑:“当然了,我已经闻到他的臭味了。他来此处不为你,而是为了我,你等下躲好,不要出声。”
你还想问清楚,他却飞快挣脱,变回人身,离开了房间。
楼里前一阵还是热闹非常,桌椅打翻,客人惊慌失措四散奔逃,不需片刻,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傲慢的声音自楼下传来,你缩在花房栏杆后,从空隙看去。
“听闻,百年前叛离的花神藏身烬欢楼,还偷藏了件我天界秘宝。”
声音的主人背对着你,华丽的金色头冠束起,身形高大,披着件雪白狐裘,披风拖在地上,沾了些泼洒在地的酒液污渍。
他大掌捏住一朵“花”,那小倌还未出声,就被捏爆了脑袋,破碎的花瓣连带血沫溅了一地:“小花神,再不出来,你这些小花儿……”
他戴着玉戒的手指一个个点过一地残破受伤,瑟瑟发抖的小倌。
“……就要小命不保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