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喘吁吁地说:“我们……该去……帮他们……”
宫门已近在眼前,距离逃出这个地狱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再逃又能逃到哪去?你要一直背着谜团逃下去吗?
今夜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急,静下心来回忆,确实有许多疑点。
皇后为什么杀了皇帝?为什么放你们走?陆英为什么送死?
扪心自问,就算神宫与他有过命的交情,以他的地位,他也没有理由为你做到如此地步。可临终前,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你,还说对不起?
那枚救了你们一命的珠子又是什么东西?
你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小柔,你先走,躲到安全的地方去,我要回去看看。”你松开他的手。
“你不能回去!”他急得要掉眼泪,“你会死在那里!”
他指尖金线蛛网一般延伸出两个方向,向城外的线色泽洁净,散发着柔和金光;向来时路延申的金线隐入灰雾,末端泛着不详血红。
是死兆。
你半蹲下来,抹掉他淌过脏污脸颊的泪水。
“他们会死的。”你轻声说,凝望他的眼睛,“被砍下头颅,剥下龙皮,从此,我们不会再见到同族的救命恩人了。”
他不说话,浅金色的睫毛下挂着摇摇欲坠的泪滴,就这么看着你。
你静静感受了片刻心脏另一端的情绪,轻笑着打趣他:“其实,你也想帮两个哥哥,是不是?”
“……要怎么办?”他难过地问,“不帮,两位哥哥会死,可去帮了,我们都会死呀。”
“我不会有事。”当然不会有了,我有不死的外挂,你想,诚恳地握住他的手许诺,“我也不会让你出事。小柔,你的线能不能告诉我们有几成胜率?”
他呼了口气,定了定神,重新散出灵力,让金线动了起来。它们藤蔓似的缠绕,最终,固定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我不知道。”他有些迷茫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你指指那个图案。
“金线没有这样过……它们从来都会有答案。”他柔软的指尖捻了捻灵力构成的线,“没有答案……意味着变数。”
他惊讶地看向你,然而,他的视线移向你的身后,神色困惑,随即,变为了了然。
你奇怪地回头,看见一只丑陋的怪物伸着长脖,邪笑着看你,与你对上视线,龇牙发出嘶哑难听的嚎叫。
你下意识退后一步,再次见到“夺律者”那丑陋的相貌,还是让你汗毛倒竖。
小柔却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怪物,突然道:“不如,用它来救,怎么样?”
你疑惑:“怎么用?”
金线如网,悄然将那还浑然不觉的畸形怪物笼罩其下。
他说:“既然姐姐一定要帮,就需要帮手,它就会是那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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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循着搏杀的声音和痕迹,自杀般投向刚逃出去的战场。
彼时,宽阔的皇宫广场上已无活人踪迹,石柱倒塌,地面崩裂,几座临近的宫殿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两头雄龙战至此时,皆挂了彩,只是飞起或动作,淅淅沥沥的血水便会从开裂的鳞片间洒落下来。
被养父死亡刺激下露出原形,他们对龙身并不熟悉,仅凭过往十几二十年的经验战斗,没能发挥古龙的长处,对上的敌人又强势,自然落了下风。
你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救下来。
虽然你的水平还不如兄弟俩,可你有烂命无数条啊!
昊曦笑了:“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正好,便拿他试一试。
银缎腾飞,露出底下你已经鳞化的皮肤,不同于从前的白色,其上不详的黑气萦绕,仿佛内里沤烂已久,两头雄龙见状纷纷后退,昊曦皱起眉头,只因九界之中会散发着如此气息的事物只有一个。
“你……”流渊艰涩开口,“竟然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谢惊澜怔愣看着你发乌的皮肤。
他们大概是以为你命不久矣,龙瞳露出些许悲凉。
只有你知道,那是体内的厌力饿了太久,快要憋不住,已然想要透出体外去寻找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