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有凤,其名为炀。凤凰凤凰,其羽煌煌……”
她叫朱炀,你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也不知道日城与月城有什么渊源,她与后世龙族又有什么龌龊……不过总之没有认出你们是古龙而非妖族,没有再生变故。
你们四个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在大街上,好像四个难民,混进满地伤员里竟然丝毫不显突兀。
陆相已死,皇帝已死,洛陵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归处。
你们茫然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灾星体质果然是真的吧,走哪哪倒霉,你暗想,城里这茬说来或许还跟你有关,毕竟夺律者多半是追着你来的。
身后马蹄脆响,你回头,发现是沐将军来了。
他并未询问你们身上的伤,也并未对昔日同僚大变活龙有任何评价,只是传话道:“新帝想见你们。”
看你们警惕的眼神,他又无奈补充:“梁帝不像先帝,战神已经离开,城内没有谁可以伤到你们了。”
流渊点头:“知道了。”
沐煦并不逼迫,只是紧了紧缰绳,奔马离开。
“去吗?”他问你们。
“去吧。”你说。
“去看看呗。”谢惊澜呲牙咧嘴地捂着还在渗血的胳膊。
于是乎,你们又一瘸一拐地在街边牵了几匹没有主人的战马,慢慢向着聆月宫的方向前进。
宫城还未曾从摧残之中恢复过来,笼罩在凄凄惨惨的阴云之中。战马垂头,安静地走在宫道上,你们四目相对,一切尽不在言中。
聆月宫仍然笼罩在氤氲水雾之中,仿佛外界发生的事都与此处无关。
皇后,不,是新帝,立在殿前,显然已等候多时。
她卸下繁琐宫装,换上戎装,玄铁胸甲上还沾着未干血迹,可想而知宫内也进入不少厌兽。
宫人被她遣退,安静的石桥水上,只有你们和她隔雾相望。
“你们来了。”她颔首,“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
“不止是我,这座宫殿,也在等着你们。”
流渊率先向她行礼:“陛下。”
“你幼时就是这般,知礼节,性温润,我看着你,总想起自己的孩子。”她说,语气怀念,“原谅我在你给不存在的太子伴读的时候,将你当了他的替身。这座孤寂的宫殿,一个人住,实在太冷、太痛苦了。”
她顿了顿,又摇头:“你不是我人族子民,自然也不必尊我为陛下了。”
她引你们进入殿内,寻檀木椅坐下,还是那个熟悉的议事厅,只是与会者心态已天差地别。
你看她亲手端起茶盏斟茶,忍不住出声道:“您要我们来,是要做什么呢?”
青瓷茶盏被她送入你们手中,坐在这里的,不再是帝与臣,而是主与客。
做完这一切,她才搬了椅子,坐在了你们对面。
她说:“接下来,我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这个故事关乎你们,关乎我,甚至关乎九界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