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漄盯着齐晴道:“你总是说话不算数……”
齐晴立刻反驳:“我没有,那是你!”
“你总骗我……”
虞清漄一时语塞,她盯着看了两眼齐晴,默不作声躺回到了床上,声音闷闷的:“明天我要回去了……”
齐晴脸色骤变,她道:“因为这个事吗?”
虞清漄声音开始变淡,像是强调着这件事的重要性。
“阿灼病又重了,我得回去了。”
齐晴声音颤抖,“可你回去会死的……”
“可,那是我弟弟。”
“我得回去。”
气氛再一次安静下来,再一次响起的便是齐晴拧开门锁的声音。
“我出去睡吧……你也早点休息。”
她拧开门,坐在黑暗的大厅上。身旁的殿下早早就打起了呼噜,她看着墙面上摆放着她俩的照片,一张张一幕幕,瞬间映入脑海之中,仿如昨日。
沙发缝隙里卡着一片干枯的花瓣,边缘卷曲,颜色褪成了淡褐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齐晴的手指碰到它的时候,指尖停了一瞬。她没有拿出来,沉默地收回了手。
虞清漄起床的时候,屋内早就没有了齐晴的身影,她叫了两声,没有人应答,就连殿下都不知所踪。
她轻笑着:“怎么还把殿下给我带走了……”
她推开门,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叶墨书,他见到虞清漄开口便是抱怨:“你知不知道你跑出去,你哥哥有多生气?他说让你到时候给他回个电话……”
虞清漄推开他,“我不要……”
叶墨书急得在她身旁打转着,“别呀清清,你行行好回一个吧……”
虞清漄坐上车,拍了拍司机座椅,“开车,我要回去见阿灼。”
冯子尧看着在虞清漄身边絮絮叨叨的叶墨书就发笑,“别招笑了叶子,老老实实跟清汜道歉,这事不就解决了?”
叶墨书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感情你没有参与啊?在这说着风凉话,要说你去说。”
谁不知道虞淸汜把虞淸漄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一次出逃索性虞淸漄是安全回来了,保不齐下一次没回来呢?他那小心眼的性子,记仇可往死里记着呢,保不准下一次拿谁开刀都未可知。
他看了眼一直闪着光的屏幕,消息不断弹出,他就头疼。
“清清你这次回去,是已经决定了吗?”叶墨书轻声问道,他倒不是怕清汜怪罪,毕竟出逃之事许多人都参与了,谁也不希望清清就这么死了。
冯子尧附和道:“对啊,不然我们把你送出城吧,现在还可以回去。”
虞清漄摇了摇头,她道:“不用啦,再说了哥哥可不会让我真的死掉。”
她笑了笑,“这件事我会给哥哥一个交代的。”她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轻声道:“把殿下接回来吧,齐晴不能再照顾它了。”
回去的车程极其短暂,短到踏入医院的时候,仿佛还处于梦境之中,前几日的过往就像云烟,眨眼便消失不见。
重症监护室外的魏竹筠,见到虞清漄来,顿时眼睛发红,冲了上去却被冯子尧一个手肘挡了下来。
虞清漄目不斜视,直接略过魏竹筠,仿佛这人不存在似的,直接推门而入。
身后响彻魏竹筠沙哑而又尖锐的声音,“虞清漄!!!你不得好死!!”
病房内一股浓厚的消毒水味,冲刺着鼻尖。虞清漄看着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虞清灼,她道:“我来了。”
虞清灼费力地睁开了眼睛,他得意的笑着,“看来比起哥哥你更喜欢我呢姐姐。”
他看着虞淸漄在他身旁入座,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虞淸汜失败的神情,姐姐选择他,他自然就不高兴,但他不高兴自己就高兴。
“怎么又严重了?”
虞清灼眨了眨眼,“快死了可不更严重嘛。”
虞清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虞清灼没有丝毫惊讶,他笑着道:
“你是要瞒着哥哥做吗?”
“不会。”
虞清漄肯定道:“不亲自看着,他是不会放心的。”
虞清灼瞬间失落,“那太可惜了……”
他作恶般笑着:“那他也能同意你把心脏给我吗?”
“他已经同意了。”虞清漄又重复一遍:“阿灼他已经同意了。”
“后天做手术怎么样?”
“还撑得住吗?”
虞清灼费力地笑着,以至于笑得浑身颤抖,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我能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