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即使我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居住环境堪称简陋到令人窒息。但比起可能要和一群陌生孩子挤大通铺,这至少是个独立空间。只是这独立的代价,是极致的闭塞和孤独。
“你们的房间。”科尔夫人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安慰,也没有警告,就像在指认一个储物间。“记住位置。日常作息和其他规定,明天会有人告诉你。”
她甚至没有踏进房间一步,只是站在门口,说完,便伸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我轻轻推了进去。我的后背抵到了冰凉的铁床架。
然后,她退后一步,握住门把手。
“早点休息。” 这句话听起来更像命令,而非关怀。
接着,门在我面前关上了。锁舌扣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咔哒”一声,仿佛切断了与外界最后一丝暖意的联系。
我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科尔夫人毫不留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好了,卡伦·德里克。我对自己说,目光缓缓扫过这间狭小、阴冷、散发着霉味的囚笼。欢迎来到伍氏孤儿院。欢迎来到1932年。欢迎来到……一切故事的起点?
我走到床边,用手指捏了捏那床“被子”,触感粗糙单薄。又看了看那所谓的书桌和空荡荡的衣柜。
至少,有个独处的空间。我试图往好处想,成年女巫的灵魂让我比真正的小孩更能忍受环境的恶劣。而且,独处意味着……或许有机会尝试感知一□□内那团因为穿越和变身而混乱不堪的魔力,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
我脱下那双湿冷的鞋子,袜子也潮湿不堪。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和衣躺在了那张坚硬的床铺上,拉过那床聊胜于无的薄被盖在身上。冰冷的触感立刻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
闭眼之前,我最后想到的是餐厅里那些孩子麻木的眼神,和惠特克夫人手中那勺稀薄的糊糊。生存,在这里,是最现实也最残酷的课题。
黑暗和寂静包裹了我。远处隐约传来孤儿院建筑本身的、某种低沉的嗡鸣,或许是水管,或许是风声。在这个1932年湿冷的春夜,在伦敦东区这所孤儿院最角落的小房间里,卡伦·德里克——我实在是......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