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平板无波：“那真是太棒了。” 听起来她巴不得没生意。

汤姆：“……”

软尺很快量完了尺寸，像完成任务一样，“嗖”地缩回了莫丽的袖子里。她转身走向后面堆满布料的架子，手指快速地在不同颜色的布料上划过，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似乎在计算和挑选。偶尔，她会用魔杖对着某块布料点一下，或者对着空气划动，像是在进行某种汤姆看不懂的魔法操作。

她没有问汤姆喜欢什么颜色或款式，完全自作主张。

大约十分钟后，她抱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了回来，放在柜台上。一共五套，包括衬衫、长裤、马甲、外套，还有配套的袜子，甚至还有两条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羊毛围巾。颜色以深色为主，黑色、深灰、墨绿，样式简洁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用料和做工看起来都很扎实。

莫丽又拿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大概是巴掌大小的棕色麂皮袋子，对着那堆衣服挥了挥魔杖。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五套衣服，连同之前那件做好的斗篷，以及她又从架子深处翻出来的一件看起来小一号的同款深灰色斗篷，一起化作几道流光，“嗖”地一下，全部钻进了那个小小的袋子里。袋子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还是扁扁的。

汤姆的眼睛微微睁大。又是这种魔法。

卡伦拿起那个小袋子，随手递给了汤姆。“拿着，你的。”

汤姆接过袋子。入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里面装了那么多东西。

卡伦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那个从古灵阁拿出来的钱袋，从里面数出一些硬币，放在了柜台上。他付钱付得很爽快，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花的不是一笔巨款而只是几个便士。

汤姆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钱币，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轻飘飘的、却装着五套新衣服和一件斗篷的袋子。他知道这些衣服绝不便宜，光是那件定制的斗篷，恐怕就价值不菲。卡伦……为什么对他这么大方？他们不过是名义上的“表兄弟”，甚至这个关系都是假的。

是因为他教了自己魔法？可那更像是一场交易。是因为他需要自己……做什么？还是说，卡伦只是……钱多得没处花？

汤姆看着卡伦付完钱，将空了大半的钱袋重新收好，然后走过来，很自然地又拉起了他的手。

“走吧，还得去买点别的。” 卡伦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采购。

汤姆被他拉着，走出了那家香料味浓郁、店主脾气古怪的小店。外面寒风依旧，但他手里攥着那个神奇的，装满新衣服的袋子，脖子上隐约残留着卡伦昨晚给他围上的围巾的暖意，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这个金发的，神秘的，时而疲惫时而强打精神的卡伦·德里克，他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又或者，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是……顺手？

汤姆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欠卡伦的，似乎越来越多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又隐隐有些……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