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当然可以。只要你学会了正确的咒语,掌握了足够的魔力控制和施法技巧。”
但是,卡伦并没有立刻把魔杖交给汤姆,也没有立刻教他那个砍树咒。他走到倒下的树边,弯腰捡起了那两把斧子。
“不过在那之前,” 卡伦将其中一把较轻的斧子递给汤姆,“我们得先处理这棵树。魔法砍倒的树,也需要用传统的方法劈成合适的柴火。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汤姆接过斧子时那有些疑惑和不情愿的表情,他说:“你还不会念呢。”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汤姆就在卡伦的指导下,开始用斧头劈砍那些粗大的树枝和树干,将它们分解成适合壁炉燃烧的木柴。
卡伦自己也挥动着另一把斧头,动作算不上多么熟练,但很有力。他一边劈柴,一边反复地,用慢速和清晰的语调,念着刚才那个砍树咒的咒语。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停顿,重音落在哪里,手腕应该如何配合挥动,他都详细地解释和示范。
汤姆努力地听着,记着,模仿着。他发现自己确实低估了学习魔法的难度。那些咒语发音非常拗口,有些音节组合在英语里根本不存在,而且他完全不明白那些音节组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念就能产生那样的效果。
不理解,就只能死记硬背。他一边机械地挥动斧头,一边在嘴里低声重复着卡伦念出的咒语。斧头很沉,树枝很硬,没一会儿他的手臂就开始酸痛,虎口被震得发麻。咒语也念得磕磕绊绊,总是记错顺序或者发错音。
卡伦并不催促,只是在他念错的时候纠正一下,或者在他劈柴动作不对可能伤到自己时提醒一句。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沉默的劳作和断断续续的咒语练习中度过。
一上午下来,他们劈了不少柴火。卡伦中途离开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拖来了一个简陋的,用树枝和绳子绑成的雪橇板,将劈好的柴火堆上去,分几次拖回了木屋旁边。
午饭依旧是卡伦做的,味道依旧偏咸偏重,但汤姆饿坏了,吃得比早上香得多。体力消耗带来的饥饿,似乎冲淡了味觉上的不适。
下午,他们继续回到树林里劈柴和练习咒语。
奇怪的是,经过一上午的重复和体力消耗,下午再念那段咒语时,汤姆感觉顺畅了许多。那些拗口的音节似乎渐渐在舌头上找到了位置,卡伦强调的重音和节奏也开始有了些感觉。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天赋。毕竟,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能把一段完全陌生的咒语念得比较顺口了。
于是,在一次卡伦停下来休息,喝水的时候,汤姆主动站到了一小段被砍下来的粗树枝前。他回忆着卡伦的发音节奏和动作,集中精神,然后用自己觉得最准确的方式,将那段砍树咒清晰地念了出来,同时模仿着卡伦挥动魔杖的动作。
念完后,他期待地看向卡伦,等着他的评价,或许是一句“不错”或者“有进步”。
卡伦放下水壶,看着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读错了。” 卡伦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指出一个拼写错误,“重音在第三个音节的第二个元音上,不是中间那个辅音。”
汤姆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结果却是错的?而且错得这么具体?
卡伦看着他有些错愕和不服气的表情,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脸上露出了懊恼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忘了!” 他叫道,“忘记买一些基础的魔文和咒语发音解析的书了!还有词典!该死,光想着买生活用品和衣服了!”
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看着汤姆,语气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没有系统的教材和发音指导,光靠我口述和模仿,很容易记错,尤其是对初学者来说。那些咒语的发音很多都源于古代魔文,有自己的规则,不是随便念念就行的。”
汤姆抿紧了嘴唇,心里那点因为“念顺了”而升起的小小得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挫败感和……更强烈求知欲的复杂情绪。
原来,魔法不仅仅是念出古怪的音节。它背后还有体系,有规则,有需要学习的知识。
卡伦看着他那张绷紧的小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明天……不,等我们下次有机会去对角巷,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书。很多书。在那之前,我们先继续练习最基础的发音,还有……嗯,先把这些柴劈完吧。”
汤姆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斧头。
他看着眼前堆积的木材,又看了看卡伦那根被他小心收好的魔杖。
魔法世界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但门后的道路,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崎岖和复杂得多。而他,汤姆·里德尔,绝不会因为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