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斟酌着,小心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开,手往旁边靠了靠,拉上萧逐风的。
他抬起头看向他,羞赧无比,“哥哥。”
放软了声音和身段,清列的嗓子缠上几分柔情,“不要脑我了好不好?”
萧逐风虎躯一震,他没有想到纪寒亭真的会老老实实地喊他哥哥,自从长大决裂以后纪寒亭可是再也没有喊过这个名字,顶多在生气的时候冷声叫一句师兄。
对于这个意外之喜,他扬了扬眉毛,怕自己听错,于是开口道:
“你再说一句?”
“哥哥。”
“再说。”
“哥哥。”
“呵……”
好爽。
还有什么比听死对头乖乖喊自己哥哥更令人激动的事情吗?
想想到时候纪寒亭恢复记忆的表情就很开心,一定恨不得把现在的自己生吞活剥了吧?
可惜可惜,一时半会记忆都还回不来。
“好,不恼你了。”他正得意。
“那,”纪寒亭咬了咬唇,思虑了良久,就当萧逐风耐心即将耗尽时终于斟酌着开口,“所以,我还可以喊你夫君吗?”
“不可以。”
忘了这茬了。
可他紧接着他听到纪寒亭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我肯定喜欢你。”
萧逐风不可置信地歪了一下脑袋,怀疑自己没有听清,于是更加仔细地回忆着他刚刚的话,就在他想要听得更清楚时,那双冰凉温润的手拉上了他的手,包裹住,放在了胸口前。
隔着薄衣,甚至能感受到他此刻的体温。
月光下他的眼睛潋滟无比,“每次见到你,这儿都跳的好快。”
“逐风,我喜欢你,对么?”
沉稳有力的心跳带着独属于纪寒亭温热的体温,一齐透过衣服抵达手心。
手一顿,刚想说他怕不是看到自己被气到心跳加速,就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睛,那一瞬间,萧逐风看到的竟然是眼睛里错愕的呆愣住的自己。
他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反驳道:
“……怎么可能。”
起码现在不可能。
还没失忆前的他,应该是极恨自己的。
他如是想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诓骗这这个单纯的师弟,眼神飘了飘。
“也不一定,你又没和我说过。”
等他记忆回来了,想到这个画面一定气得牙痒痒。
他想。
*
一夜过得很快,不多时天就已经蒙蒙亮了,一丝朝阳透出,远处天光乍破。
二人抖落了一身露珠回到客栈,其余三人已经聚在一起聊了一阵。
见到两人并肩从门外进来的时候还打打闹闹,不免有些诧异,不过这些日子看下来似乎也不算什么,也就没有拿着这件事调侃他们。
此行艰难,众人都知道前路并不好走,因此脸色凝重。
“时间不多了,先往南渊赶,目虫一事有人操控已经是板上钉钉,那人熟悉我们的动向,所以一定要倍加小心,不要独自行动。”
莫离说完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萧逐风。
“本身自己就身体不好,还带着一个身体更不好的,呵。”
哪怕这么多年不见,莫离依旧是那个莫离,萧逐风摸了摸鼻子悻悻。
师姐的压迫感居然还在。
“萧逐风,一定要保护好纪寒亭,”莫离语重心长,“你也要小心。”
无论是最开始将纪寒亭击成那副模样,还是现在的目虫案件,次次都是针对纪寒亭为主,迫害萧逐风为辅。
一手一石二鸟玩得熟练无比。
纪寒亭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心急,想要将他除去,帮助魔族的叛徒又到底是谁?昨日那人,又是谁?
萧逐风心事重重地点点头应下,等天边的光又亮了些许,几人商量片刻定了定策略,打算今日就向南边赶去。
因为裴昭法器是一根藤条,飞行速度较慢,所以索性乘着释空的拂尘。纪寒亭虽然是剑修,但碍于现在不能过度使用灵力,所以无法长时间御剑。
纪寒亭朝着萧逐风露出求助的目光。
萧逐风:“……”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并不太讨厌现在的纪寒亭,而且最近已经开始喊他哥哥了,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难免心生怨念,斗了快这么多年了哪能这么快就放下心中芥蒂。
他眼神飘到莫离的位置,朝着她努了努嘴,示意纪寒亭去那边。
嘴撇到一半,莫离刀子一般的目光就割了过来。
得,萧逐风面无表情地幻化出霜忮,不得不朝着纪寒亭勾了勾手。
“上来吧,麻烦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