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师兄不知道怎么了,但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纪寒亭也不由得跟着开心。
接着他就听到萧逐风极警惕的问了句:“老实说说,你记忆恢复多少了?”
纪寒亭想了想,如实说道:“岑奶奶把礼物送回来后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
那就是说,接下来的事情纪寒亭就都不记得了?
老实说萧逐风也有点好奇,当年纪寒亭究竟是为什么要疏远自己。
不再一同沐浴,将拼在一起的床分开,最后干脆搬到了别院。
再往后,就是处处与自己作对,而后亲自请缨,接任了风门门主一职。
自此,数年以来见面寥寥无几。
甚至他还有了连自己都未曾知晓的友人,他睡梦中无意识呢喃的小优、阿泽……亦或是其他人。
心头闷地厉害,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袍,松开之时指尖已经略微泛白。
此番归去以后,纪寒亭记忆回归之时,他们是否会再次重蹈覆辙?没人知道。
哪怕是现在,萧逐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恨上纪寒亭的。从他争抢自己的亲友还是频频在自己眼前挑衅?他想不明白,但那已经是和上一个纪寒亭的事情了。
他看着如今这个纪寒亭,想:现在的他还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师兄的好孩子,虽然偶尔做一些类似刚刚那般不着调的事情,但好歹还是有了几分以前的样子。
要是,能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纪寒亭,”他忍不住出声,“要是你记忆回来了,我们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两人并肩坐在沙地之上,抬头看着那轮共同的明月,清风拂面,发丝随风飞扬,不知不觉一缕发丝勾结在一起,纠缠不清。
纪寒亭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心头猛地一沉,果然吗?
萧逐风沉默地站起身,不愿再听下去时,纪寒亭的声音再次传来。
“或许我会更爱你。”
远处星火炸开,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半片夜空,萧逐风眼眸中光亮流转,话语在心头缠绕,良久化为一声叹息,嗔道。
“油嘴滑舌。”
“我说了师兄弟间不要用爱这个字。”
说完转身离去。
身后的花火渐盛,漫天烟花落下,在夜色中,光亮隐隐照亮了某人发热的耳垂。
远处,月亮与焰火下,一个极小的声音响起,声音缠绵悱恻,在舌尖萦绕辗转,而后轻轻吐出。
“可是,我就是爱你。”
“我的,师兄。”
眼眸中,是他爱的人慌忙离去的背影。
*
大漠的焰火同外处不同,向来都是为了惩罚而生。
远处焰火不断,每一次升起都暗示着一条罪命的凋零。
可这一切与萧逐风他们并无干系,本就是罪大恶极之人,蛮荒之人间的争斗,并不可惜。
所以众人在确保此地安全以后,便没有过多搭理。
等天微茫,天光自大漠尽头升起之时,大家都已经从帐篷中出来。
纪寒亭自然是和萧逐风在一块,不知道是大病初愈的缘故还是什么,萧逐风刚醒时,就看见纪寒亭整个人都把他团在怀里,生怕他跑了似的。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清香,一刹那竟有些恍惚。
直到外头冒出了释空的声音,才大梦初醒般推开他,坐了起来。
纪寒亭刚被推醒,迷迷糊糊的还想抱他,却被萧逐风躲开,翻身下了床。
“你这劣习从哪里习得的?”
纪寒亭还想睡,抓了下被子,有些迷糊。
“从前和师兄不也是这样吗?”
萧逐风:“……”
真的吗?他有瞬间怀疑。
“别睡了,要赶路了。”萧逐风只好道。
“唔……”他应了声,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下床,大概是没睡醒的缘故,整个人只有贴着萧逐风,才不至于倒下去。
萧逐风额头青筋暴起,抓着他的领子就往外走去。
释空见里面有着细碎的动静,有些好奇地凑近帐篷些许,脑袋刚贴上去,帘子就被猛地掀开。
和被提着且悬空的纪寒亭对视,面面相觑。
他连连后退,才不至于撞上。
“你这是?”
见后面的萧逐风也出来了,他才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萧逐风不说话,只是将纪寒亭往前面推了推,也就是释空的身边。
纪寒亭见状脑子也瞬间清醒,腿也有力气了,稳稳当当的落下,侧身避过释空,朝着一旁的裴昭点了点头。
留下目瞪口呆的释空。
“……?”释空扶额,“我说寒亭兄,你能不能嫌弃得再明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