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凛赶着去了后山的方向,刚到半山腰就看到了正严正警戒的几名钟棋车队里的护卫们。
郭凛立马喊道,“是我,郭夫长!”
领头的护卫姜泉微微放松了一点,行礼道,“郭夫长,您这是……”
“我是来找独孤大人的。”
姜泉明白了,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短笛,吹响了几个音符!
很快,山底下传来了两道音符,姜泉对郭凛道,“郭夫长请跟我来。”
郭凛挑眉,带着二十来个人过去。
姜泉来到了霁清和钟棋索降的地方,道,“郭夫长,请诸位赶紧搭建一处可以顺利上下的木桥。”
郭凛:……
这个独孤大人,真是算无遗策!
此时钟棋和霁清已经在山底下安抚着所有的百姓,并且掏出烟火信号,给杨正他们发出了信号。
*
江玹这边,看到信号弓单的瞬间,手中的长鞭就变换了一下方向,不过一瞬间,就将包围她的七八个人直接给杀了!
周金平几个镖局的人瞬间心头一凛!
看着江玹面不改色地策马冲进矿场,杨正等人紧跟不舍,他们对视了一眼,只能跟了上去。
毕竟是一千两的生意,还是得善始善终才好。
江玹现在就想立马见到霁清,所以沿途上任何阻挡她的人,都被她手中的长鞭给收割了性命。
真可谓是一路杀了过来的!
等她冲到作业区,却只看到了江云他们,“独孤霁清呢?”
“大人在后山。”
江玹抿唇,策马继续跑。
杨正生怕这位对大人做什么,也赶紧跟上,只留下郑平他们。
江玹来到后山,却看到郭凛等人正忙碌着砍伐树木,抓紧搭建木桥。
江玹:……
好家伙!
这独孤霁清真是物尽其用啊!
没一个能跑脱的!
算起来,自己不过是被对方放到了最适合的地方:毕竟矿场大门那里,已经有了昨晚杨正他们闹事的前提下,说不好会有什么人出现对付杨正。
而她正好是身怀神兵,又是内息高手,可不就正合适嘛。
不管矿场内有没有高手,江玹跟着杨正过去,都可以保一手杨正他们的安危。
郭凛他们就更是了,解决矿场护卫他们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最要紧的是现在——帮着霁清将老百姓从这座天然集中营中救出去!
江玹真是服了!
只能下马帮着一起干,不然呢?她还索降下去,然后跟霁清打一架?
别说她打不打得过,就算打得过,这会也不是打架的时候。
给我等着,独孤霁清!
郭凛他们搭建的木桥也不是真正的木桥,是攀爬索加升降索的混合版。
快速地做好之后,郭凛等人就五人一队开始降索,拉人上来了。
江玹安排姜泉去叫更多的人来,“将所有需要看守的人都丢给跟着他来的人看着,其他人都给我过来帮忙!”
说的正是杨正。
杨正摸摸鼻子,让杨伟跟着过去,和郑平交代一下。
作为看守,郑平和周金平他们也足够了,反正那些人全都被捆得死死的。
很快,姜泉和杨伟就带着人回来了,有了更多的人手,山底下被救出来的百姓们,上来的速度就更快了。
霁清和钟棋安排着人上去。
看着排在最后,衣衫褴褛,几乎衣不蔽体的那些人——这些都是被矿区管事或者护卫,监工等糟蹋过的女人。
除了绥安县本地的以外,其他地方来的男女无一例外都被奴役得很惨。
有些长得好的男人也是如此。
跟这群女人靠得最近的那些瘦骨嶙峋的那些男人就是了。
霁清冷着脸数了一遍,竟然有三百人之多!
霁清都无法想象,这么多年下来,这个地方到底埋了多少累累白骨。
看向不远处的山湖,她更是心情复杂。
钟棋看出霁清的心情不好,从怀里掏出他找到的账册——这附近还盖了两座十分豪华的院子,里面也有不少人,那些人虽然面容好一些,却也一个个都神情麻木。
哪怕是作为奴仆在院子里伺候的,也同样如此。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倒是体面一些,可当他们知道霁清钟棋两人的来历后,跪下扯开衣服给他们看,看到都是一样的伤痕累累。
可以说,这里根本没有人能够幸免。
全都是受害者。
因为真正的施害者,全都是在外面。
霁清接过账册,翻看了一下,微微挑眉,“很好。”
这下,安永帝连最后对她不虞的地方都没了。
这样的账册递上去,相信他恨矿区管辖的宗室比恨她更甚。
谁让对方是真敢从他手里抠钱呢?
别以为皇帝富有四海就不在乎钱了,事实上,任何一个皇帝最在乎的就是钱!
任何人胆敢从他手里抠钱的,那都是在找死!
霁清心情总算好一些。
至少,那些作恶的人,也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即使这个惩罚对比伤害来说,微不足道,但也能抚慰一下受害者们的心情。
让他们相信,他们的未来,还是可以安然平乐的。
等所有人都被拉上去了。
霁清和钟棋两人自己爬了上去。
江玹就蹲在边上等着,看到霁清上来就揪着她的衣领,怒火中烧的模样,“你算计我!”
“算是回敬而已。”
霁清淡然扯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行了,别这样作态,还有事儿要办呢。”
江玹:……
她这是自找的呗?
简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