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协的表情阴了下去：“方华哥，这么大的事情，临时有变动，你要给我个理由！”林协突然提高了音调，情绪十分激动地质问道。

方华见糊弄不过去，平静地回答说：“这份方案是保你我平步青云的钥匙，我器重你给你机会在总部人的面前展现自己，你今天下午方案一出整个部门都有功，暂且不说我是否一定能高升提拔你。

你今天出了风头，我随便在他们集团领导面前美言你几句让你去刷刷脸，他们可能忘记你这号人吗？你不要忘记今天真正的一把手孟伊可是在呢！

还有，你以为之前见过叶建连一面他就能记住你？他一天要见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对我自己的方案有信心。”林协咬牙切齿，反驳道。

“哼”方华冷笑道：“我要不是今天碰巧在休息室听到邢源和他秘书透露他其实更满意明延的方案，我也是对你很有信心的。”

“什么？”林协简直难以置信，手握紧了拳头。

方华接着道：“知道为什么邢源选你不选明延吗？邢源犯了事儿被北京总部贬回上海，急需要做出功绩杀回总部，还有那什么破海外的事儿，也是他争取了很多次才争取到的，他光这两件事儿还不知道在总部得罪了多少人。

他在看到明延的方案的时候就觉得明延考虑周全，对不同的用户做了不同的调研措施，预算也合理。不是说你的不好，只是没有那么全面，我现在给你这份儿你也看了，也不能说全是明延的啊！

它只是融合了所有好的点，你的方案也很好，他之所以选你，就是要等你汇报完成或者方案落地之后，再找机会向总部补充明延的想法，说可以锦上添花而且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这么做，就等抹杀了我们和暴的所有功绩，把我们所有人都抛开把好处全揽到自己身上，你自己想想你甘心吗？

没有人会甘心的，反正都是抄，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抄在前面？”方华毫不掩饰地反问林协。

方华眼珠子一转，继续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实在过不去自己心里这一关，不想上台，那么我也可以换汇报人，我相信明昊不会拒绝的。”

方华铁了心要换方案，不论最后的汇报人是谁。

林协感觉世界观在重塑中。

“下午两点半开会，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你自己考虑吧。”方华说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林协从没感觉过如此的无助，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给明延打电话。

他拿起手机，给明延打语音和电话。

此时，远在加拿大的明延，早已结束一天的工作放下手机睡觉了。林协一连播了几通语音和电话，对方都没应答。

他跑出办公室，问有没有人看到席鹏，大家都表示没有看到，他又给席鹏打了电话。

“喂。”对方接起电话，对面电话里人声鼎沸，听起来像在食堂。

“喂，席鹏，你在哪儿？”林协焦急地问道。

“中午当然是在吃饭啊。”席鹏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像废话。

林协语气急促：“你有办法联系得到明延吗？就现在。”

“现在？大哥，人家那边现在是大半夜，有什么事儿不能等人家太阳升起来再说吗？”

“来不及了！”林协几乎咆哮。

席鹏被这一下子的情绪吓得一哆嗦，反应过来不对劲：“出什么事了？”他赶紧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你想办法帮我联系他。”说完林协便挂断了电话。

席鹏听出来情况确实紧急，便也给明延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是也都没能打通。

林协着急地往人事部跑，看能不能联络到明延的父母；不料，才刚出电梯，便和迎面走来准备进电梯的叶建雄迎头相撞。

“健雄哥？！”林协发出疑问，这是他第一次在下午之前见到叶总，这老东西在公司从来都是赶晚上的太阳，从没见这么早来过公司，就连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上午也照旧没有出现。

叶建雄却抬了抬眼扫视了一下林协，十分淡定：“我正好找你。”

“有什么事儿我们一会儿再说，我这会儿有点紧急情况。”林协说完就想抽身跑，叶建雄却拉住了他。

叶建雄平淡道：“我要说的，就是你现在着急的事儿。”

不等林协开口，叶建雄继续说：“方华让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方华这个人我了解，他做了这么多努力，临门一脚却被邢源摆了一道没能升职，他今天无论如何都会把明延的这份方案呈上去的，你与其现在做这些挣扎，不如好好过一下方案，下午好好表现。”

“是方华告诉你的吗？”林协发问。

“嗯。”叶建雄点点头。

“这件事情，对大家都有益。”叶建雄继续劝说。

“那明延呢？我们是在伤害他。”

叶健雄继续道：“没有人想要伤害他，只是恰巧他不在，等这件事完成之后，方华难道不会因为愧疚对他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