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厨子说的步骤,用勺子在锅里面搅拌着。
慢慢,房间里渐渐飘散出一股纯正的米香味。
“城主,林姑娘还没醒过来,我适才替她擦了擦身子和脸。”
裴堰点了点头,朝房间里面走去。
外面的太阳透进来,房间里显得十分开阔与温暖。
被太阳照得暖烘烘的。
裴堰将粥放到桌子上随手放下,走到床头坐下,用手轻柔地将她脸前面挡着的发丝捋到一旁。
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此刻只有他们二人。
“晓晓,原谅我那么叫你,我实在不是很适应我们俩人如此的陌生,我们之间本不该如此的。我们从小就相识,你我之间本就没有任何隔阂,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他看着面前不愿意睁开眼睛的女孩,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一次又一次。
“大夫说了,你会醒过来的,但是什么时候醒过来,就要看恢复的程度了。”
“想看到你,醒过来好不好?”
“嘭!”
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一个轻佻且桀骜不驯的声音,拖长着语调朝屋内喊道:
“大哥,出来见见我呗。别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里面了,你以为你能在这个偏远的小城躲一辈子吗?”
“我这次来可是带着圣旨来的,让我必须得把你给带回去,去京城主持朝政。”
“父皇说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身子骨也没那么硬朗了,要我把你带回去。不然就得我亲自上了。”
轻佻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也是在其他地方听见都要被视作大不敬,要砍头的程度。
这便是传说中的十四皇子,裴玉。
听上去翩翩公子的名字,实际上是几个皇子中最不正经的一个。
每天只想着吃喝玩乐,从不想在皇帝面前表现得争气一点,谋求一点发展。
“那你怎么不上?”
裴堰打开房门,脸上的不满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嘴角向下撇着,眉毛紧皱,不动声色,站在门口,双手撑在门的两侧,沉声说道。
“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皇帝多累啊,我还是喜欢每天这样喝喝酒吃吃点心见见美人比较好,这样的日子多美啊。”
见眼前的裴堰有松口的趋势,又往前了几步,身子宛若无骨,柔软地倚在了裴堰的身上。
满脸的幽怨与依赖,眼睛直直地看向面前的他,拖长声音表情夸张地说道:
“哥哥,这样子就是你的不对了,国家大事,岂容儿戏?”
“只有哥哥才有这样的雄韬武略,才能担当大任啊。像我这样的小人,只能在哥哥这样的大人的庇护下,过我的闲散日子,你说对吧,哥哥?”
裴堰在宫中时,和这裴玉接触不多。唯一知道的一点就是,经常偷偷逃出宫去被罚抄经书
眼前裴玉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着,白皙柔嫩的手指也是试探性地慢慢爬上面前冷若冰霜的裴堰的肩膀,有节奏地拍着。
“我不是太子,我已经被赶出来了,现在的我就是世间再平凡不过的一个男子,不要劝我了。”
眼前的裴堰将面前这个人甩开,拎起自己的衣角扬长而去,最后在风中留下一句话:
“我觉得你倒是比我适合很多,那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一点都没变。”
裴玉有些疑惑,伸长脖子朝前方喊道:
“什么没变啊?”
“一样的天真。”
“你!”
啊啊啊啊啊裴堰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那么嘴毒啊!
难怪你会被父皇赶出来!
“他一直都这样欠揍吗?”裴玉看向一旁在林晓门口看守着的侍卫。
侍卫干巴巴地笑了笑,礼貌地对他说道:
“没有,我们城主人还是很好的,我们满城的人都很崇拜城主。”
“呸,虚伪!”
“哼,让我走,我还就偏不走了,我今天还真就在这住下了。”裴玉手随便指向一个侍卫,掀起自己的裙角原地坐下,趾高气昂地对着他说道:
“给我找一个房间,本皇子要休息!”
——
“城主,那个十四皇子已经找人给他找了一个房间住下了,门口的人也是来了一堆又一堆,赶也赶不走,您看看?”
裴堰摆摆手,脸上有些无奈:
“赶不走就赶不走吧,就让他们在那里吧,没粮了早晚都得回去。那个裴玉也随他去,总有一天会走的。”
“然后就是当时冤枉林姑娘的那些百姓,深感愧疚,给林姑娘去附近的连山寺上祈福去了。”
“那便去。”
眼前的侍卫脸上带着点好奇,微微凑近了一点,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城主大人,您真的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