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顿时染了笑意,谌昭言高兴道:“好!”
“喵————”
电话那头传出两声轻笑,“你把糯米也带来了?”
谌昭言弯起眼眸:“是啊,我刚准备出门,它跑来蹭我,我就带上它一起了。”
对面沉默几秒,才说:“那它可能要失望了,我这没什么好玩的。”
“没关系,它可以自己和自己玩。”
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各种杂音,同时安打招呼的,乘上电梯的提示音等等。
谌昭言从车上下来时,电话仍没有挂断,他眼巴巴望着那栋高耸的建筑,等待片刻,才看到时安从门口走出。
他从阴影走到阳光下,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分明。轮廓利落的饱满嘴唇浅浅弯起一点弧度,神色淡然,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简单的短袖与牛仔裤,穿在他身上却格外衬身形,干净挺拔,十分惹眼。
谌昭言看得有些呆了,脚步定在原地,就这样愣愣看他走到眼前。
他弯唇一笑,眼里落了细碎的光:“它犯了什么错?被你这样包着。”
谌昭言回过神来,慌忙低下头,指尖点着小猫的鼻尖:“它在车上乱爬,我怕它乱碰,就这样了。”
温热手掌贴上裸露的一小截腰,谌昭言忍不住瑟缩一下,他抿紧唇,抬眼看向时安。
他眼睫半遮,眼里的光被遮了个干净,他嗓音沉且带着笑意:“这个样子怎么进去?”
谌昭言垂下头,瞥着时安骨节分明的手掌,讪讪道:“我没注意。”
“把猫给我,衣服理一理。”
谌昭言从衣服里拔出小猫,递到他手中,两手拍拍有些皱的衣服下摆,扯、拽两下,总算平整许多。
“走吧。”
时安拉住他的手腕,谌昭言乖乖跟在他身旁。他抓猫的手法熟练很多,小猫挣了几下,嗓音嘹亮,却始终没能撼动他那只手掌,不消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蔫蔫地认命了。谌昭言忍不住偷笑。
来到前台,时安跟招待员要了个纸袋,把猫装进去,拎在手中,这才方便许多。
上了电梯,谌昭言忍不住俯下身逗弄想越狱的小猫,幸灾乐祸地笑着。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手掌,揉搓着他的头发。
“怎么换了衣服?”时安问。
谌昭言站直身体,脸颊泛热,含糊道:“刚才有点出汗,就洗澡换了身衣服。”
他眼底带着犹疑:“什么时候这么爱干净了?”
谌昭言底气不足,拔高音量助长气势:“我一直都很爱干净!”
时安眉眼带笑:“好好好。”
谌昭言佯装生气:“你看我哪里像是不干净的样子?”
他目光上下扫过一遍,唇角笑意更深,语气却无辜:“你穿着衣服,我怎么看得出来你到底干不干净啊?”
谌昭言脸瞬间红了,心跳骤然加速,他嘴唇颤动几下,愣是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好啦,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你浑身上下都很干净。”时安语气轻快。
可惜谌昭言被他这番话干得大脑有些宕机,被牵着走出电梯时,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感受到落在身上若有似无的视线时,谌昭言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好奇望向周围,就见时安带他走在过道上,两边是摆得随性的办公桌椅,每张桌子前都坐着一个员工,对着电脑兢兢业业干活。只可惜,他不小心和其中一个飘过来的视线对上了,尽管瞬间就移开了目光,谌昭言还是感觉到这些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不由稍稍挺直了腰背。
不多时,时安带他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进入办公室内,时安关上门,随手将纸袋放在桌上。
谌昭言抬眼打量着时安的办公室,办公室不算大,到处都是黑白灰,没啥亮眼的颜色,古板且老气,还带着些许沉闷,与家中风格迥异。
“是不是很无聊?”
谌昭言回头看他:“没有。”
“怎么会没有。”他无奈笑着,又说:“我还有工作,没办法陪你,刚才都忘了,要不我找个人带你去外面看看?”
谌昭言果断摇头:“不要,我就留在这。”
时安挑了挑眉:“在这陪我?”
谌昭言笃定道:“对!”
他眼中的光轻轻颤动着,笑得温柔:“好。”
时安把他安排在会客桌后的柔软沙发上,后侧是落地窗,左前方是时安的办公桌。他坐在椅上,继续处理工作。谌昭言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摊在眼前。
小猫跳出袋子,翘着尾巴在办公室里巡逻,倒是会审时度势,没有喵喵乱叫。它在时安脚下铺就的地毯上抓挠,一个跳扑冲到时安脚下,张开爪子便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爬,晃晃悠悠爬到桌面,趴在时安手腕上不动了,他点了点小猫的眉心,便没再管它。
谌昭言刻意把书本举高,悄悄望向时安。冷白屏幕光铺了他半张面颊,眉眼绷得平直,没有半分笑意。利落的黑发垂在颈边,下颌线条干净流畅,鼻梁在冷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键盘上跳跃,敲出一阵阵有节律的声响。书上到底写了什么,谌昭言已经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