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点头:来吧——”
锖兔猛然起步,脚下激起一阵尘土,刀光闪现,几乎是在同一刹那,他便如鬼魅般掠至炭治郎面前,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劈落而下。炭治郎利落地举刀迎击——
两柄刀刃在空中剧烈相撞,迸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金属嗡鸣,火花四溅。
锖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随即迅速退开一步,调整了步伐与气息,紧接着又是一记迅疾利落的斩击,同样被炭治郎稳稳地挡了下来。
两刀之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
炭治郎不由地面露疑惑,趁着锖兔稍稍退开、拉开距离的间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坦诚:“锖兔先生您的力气好小哦。”
锖兔:“………”
第一次他确实是有所收敛的,但接触后发现男孩确实有不小的实力,他也重视起了这次的比试,而之后的攻击都选择用了战斗时的力度。
少年额角的青筋似乎隐约跳了一下,炭治郎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微微一怔,面色闪过犹豫,想了想,还是迟疑着开口:“要不……就到这里吧?”
锖兔:“……”
话音刚落,恰好两刻钟的时间到了。
锖兔缓缓收刀,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沉默片刻后说:“我现在信你有培育师了。”
那样的反应速度,格挡时精准到近乎本能的手法,还有握刀时指节间透出的隐而不发的紧绷感,若不是经过严苛的训练,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锖兔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锖兔,他叫富冈义勇,我们是狭雾山培育师鳞泷左近次的学生。”
炭治郎上前轻握住他的手,温柔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锖兔提议,“能相识也是一种缘分,不如结伴同行吧?”
. 炭治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想到藤袭山占地极广,独自行动难免迷失方向,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而现在天色已深,他们决定修整一晚,待明日再往山中前行。
“哦,对了,你之前说,你的老师只让你来这里三天?”几人坐下休息时,锖兔想到什询问的目光看向炭治郎。
男孩正吃着饼,闻言点了点头,语句有些含糊不清,“似……是的!”
锖兔:“那三天之后你就要往山顶上走了。”
炭治郎歪了歪脑袋,“山顶?”
义勇点头,接着说道:“存活下来的队员要去藤袭山山顶神社的广场集合。你如果三天后要离开,必须要先前往那里。”
炭治郎明白似的点了下头,“这样啊,那你们……”
锖兔:“我们要生存七天,在第七天的凌晨赶往神社广场,才算正式入队。”
炭治郎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升起一股好奇。他问两人:“你们为什么想加入鬼杀队?”
义勇和锖兔听到这个问题时愣神了一秒,锖兔苦笑一声,先一步回答:“因为我们想要斩杀恶鬼。”
炭治郎手指甲瞬间紧扣进饼里,但两人并未注意到,只听到男孩轻声呢喃:“斩杀……鬼?”
锖兔:“恶鬼伤害人类无恶不作,我们不想让更多的人深受其害。”
义勇也开口,嗓音有些发颤,“最好不要像我们一样……”
炭治郎察觉了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的家人……”
锖兔紧咬了下唇,缓缓开口:“我是孤儿我曾经生活的村子被鬼迫害。”
“而义勇……”
锖兔看了眼义勇,得到对方的准许后,才道:“茑子姐姐为了保护义勇被鬼杀死了。”
“……”
话音落下,气氛一瞬间沉寂。
“对不起,提起你们的伤心事了……”过了许久,男孩才哑声开口,他此时低着头,火光照映在他的头顶,忽明忽暗。
“没事。”锖兔拍了拍炭治郎的肩,“都过去了,人嘛,就该向前看。”
“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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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感受到身边两人均匀的呼吸时,炭治郎缓缓睁开眼睛,圆月的光代替熄灭的火照耀在炭治郎的身上,他红色的眼眸亮亮的,但里面却沉甸了某种东西。
“鬼究竟是什么样的?”炭治郎轻声呢喃,话语里是止不住的迷茫。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锖兔和义勇。
心里刹那间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没有鬼,他们或许会幸福的和家人在一起吧……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无惨那张冷峻的脸给覆盖。
炭治郎猛然回神,被激得坐了起来。
不对!他刚刚是在希望鬼消失吗?
男孩赶忙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他平躺回去,禁闭双眼强迫自己赶快入睡不要瞎想。
可那一瞬的想法却像颗种子,悄然埋进炭治郎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