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眉头紧锁,指尖触到腰间的刀柄,迅速抽出漆黑的日轮刀。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围的寒意与湿气一并压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男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被雾气遮蔽的视觉,而是竖起耳朵,仔细捕捉周围细微的声响。
当察觉到一抹“异常”后,炭治郎猛地睁开双眼,握紧刀柄,体内血液奔涌。
他微微压低身形,刀锋斜指地面。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随着声音落下,炭治郎挥刀斩出。
刀刃劈下的瞬间,一道清冷而凌厉的弧光划破浓雾,一弯新月在夜空中骤然升起。刀锋所过之处,白雾被生生劈开一道宽阔的裂缝。而碎裂的雾气向两侧翻涌,像被利刃撕裂开的幕布。
也在视野清晰的下一瞬,炭治郎看到了义勇,而在他不远处的丛中闪过一道鬼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义勇的身后!怒吼着就要伸出利爪!
“义勇!小心!!”
炭治郎想也未想便快步上前将义勇一把推开,而那近在咫尺的利爪也划破了男孩的衣服和皮肤。
义勇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炭治郎!”他抽出日轮刀,迅速斩断了鬼的头,在哀嚎声落下的同时,一把搂住炭治郎,安稳落地。
“炭治郎?炭治郎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义勇担忧地望向怀中少年,他的胳膊正在往外淌血贴着衣服,看起来有些可怖。
“对不起,都怪我,刚刚……”义勇紧抿着唇,自责地喃喃道:“要不是因为我,你……”
“没事的,义勇先生。”炭治郎伸出另一只手轻拍着义勇的肩膀安慰对方,“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你看。”说着就忍着疼痛移动受伤的那只手,被义勇按住,“不要动!你不要动,还在流血!”
“好的好的我不动,你不要激动,义勇先生。”炭治郎一边安抚着快要哭出来的富冈义勇,耳朵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
很快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他顿时警惕起来,“义勇先生,有东西靠过来了。”
义勇瞬间收回脸上的愧疚,眼睛随着炭治郎的目光紧盯着某处,另只手紧握住日轮刀的刀柄。
“义勇!炭治郎!你们在哪里?”
锖兔的声音响起,两人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
“在这里,锖兔!炭治郎受伤了!”义勇朝锖兔所在的声源处喊道。
锖兔扒开树丛看到正抱着炭治郎的义勇。
“炭治郎,怎么了?哪里受伤了?”锖兔赶忙凑过去,立马注意到正往外流血的胳膊,他紧皱眉头,“这可怎么办,也不知道伤口带不带毒性……”
炭治郎想说没事,余光却注意到另一个跟着锖兔从树丛出来的人。
“锖兔先生,那是……”
锖兔还未说话,对方先一步开口,语气感激,“我叫村田,刚才遭遇恶鬼袭击,正好被锖兔先生所救。”
村田?
炭治郎立马看向义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义勇在“书”里受伤昏迷时就是被锖兔托付给村田照顾,自己跑去杀鬼救其他考生。
义勇感受到炭治郎的目光,脸上再度浮现自责的神色,他无助地看向锖兔,“炭治郎是因为救我,才……”
锖兔拍着好友的肩膀安抚。
而回过神的炭治郎见义勇先生又陷入愧疚的情绪,他无奈地轻声安抚,“真的没有事的义勇先生,这个伤口没毒,除了疼之外,没什么的。”
义勇顿时紧张兮兮地看向炭治郎:“很疼吗?”
炭治郎:“………”
这个问题好像有一点难。。
眼看那双蓝眸又要变成Q眼,村田此时适时出声:“那个……这位小兄弟是受伤了吗?我可以看看吗?”
锖兔转头问:“你会医术?”
村田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医术谈不上,只是以前经常为别人包扎懂一些而已。”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义勇将炭治郎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麻烦了。”
村田上前,蹲下身轻扶起炭治郎受伤的胳膊仔细检查,而义勇和锖兔都紧张地盯着村田。
过了一会儿,村田呼出口气,“不要紧!虽然伤口有一点深,但并没有毒性,只是……”
义勇顿时紧张道:“只是什么?”
村田叹了口气,“我的医药包里有止血的药材,只是在躲避恶鬼时丢失了,不然我可以给这个小兄弟包扎的。”说着,村田面色羞愧,“说来惭愧,也是我技艺不精,刚进山就迷路了,之后就被一只恶鬼盯上,要不是锖兔先生,恐怕我的命也跟着丢了。”
锖兔听到这话,立马说:“你的医药包是在我救你的时间段丢失的吗?”
村田想了想,说:“医药包丢失之后,我被追着跑了一段路才遇到了你。”
锖兔站起身,“那应该还能找到!”
义勇:“我跟你一起去。”
锖兔看向男孩,“那炭治郎……”
村田主动开口,“我留下来照顾他吧,我实力不强,跟着你们也许会拖后腿……但照顾人我最擅长了!”
锖兔点头,“那就麻烦村田先生了。”说着,他又看向炭治郎,“乖乖待在这里,我们很快就回来。”
炭治郎点头。
而义勇还在看着男孩的伤口,目露忧色,“伤口应该不会被感染吧……”
村田犹豫着,“这个……如果快一点找到医药包的话,应该是不会。”
“好了,义勇,现在只是在徒增担心,我们要尽快找到药包。”
义勇:“好。”两个少年最后看了眼炭治郎,朝着锖兔过来的方向,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