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炭治郎看着无惨渐渐消失的背影,呆愣在原地。没一会儿他听到了鸣女姐姐的弦音,下一瞬,他就回到了无限城。
而鬼舞辻无惨在这个夜晚到处转悠,看着周遭来来回回走动的人类,他已经没了进行活体实验的兴致。
脑海里只不停地盘旋炭治郎对他说的话,心情愈发烦躁。
炭治郎坦白他对鬼有厌恶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杀意。
他绝对忍受不了,男孩会用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类的眼神来看他。
与其见到那一幕,倒不如他先下手。
可在撞向男孩那双眼眸里时,他看到的是男孩一如既往的温柔,和隐藏在温海之下的痛苦和歉疚。
无惨心中那股翻涌的杀意倏忽间便烟消云散,连带着方才灼烧胸腔的怒火,也骤然削减了大半。
而在听到对方承认是在迁怒他时,他的心里有产生对男孩的怨气也有一丝得意。
看吧,不是他的错,是炭治郎在没事找事。
可后面的话却让无惨的心里只剩荒谬。
鬼吃人说白了和人吃牛羊是一个道理,这是生存的必需品,所以他怎么都理解不了炭治郎对人类的这份情感。
他说要他尊重他。
可笑。
无惨冷嗤一声,他鬼之始祖什么时候需要尊重他人?
若炭治郎实在对童磨那事耿耿于怀,他也只需抹掉那段记忆就行,也不是没做过。
那样,他就不信,在没了任何阻碍的情况下,炭治郎还能抑制鬼的本能!
只是……
无惨有有看到炭治郎的记忆和他曾经的想法。
他说无限城是他的家,他们是家人……
无惨突然停下脚步,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不远处手牵着手的一家三口。
千年之前在深陷病魔时,他成了无人在意的“弃子”。
他从未被幸运眷顾过,如今的生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无惨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自古的渴望也从未改变。
活着。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突然有时觉得几个心脏空落落的,总想填些什么。
直到遇见男孩。
无惨陡然间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在炭治郎的身上看到那个可怕的身影。
即便如今他们拥有同样的斑纹。
无惨伸出曾抓着炭治郎手腕的手,来回抿着指尖。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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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回到无限城的几天依旧是在训练和听曲中度过,偶尔堕姬兄妹和累会来找他一起玩。
但他仍然没有见到无惨。
直至有天在训练时,熟悉的胃部灼烧感再度袭来。
炭治郎对此泛起了难。
可等男孩回到房间,却见到桌上整齐摆放着两排装有鲜红液体的试管。
他拿起一支打开,里面是熟悉的气味。
是无惨先生的血。
炭治郎面露复杂,他以为那天说开以后对方不发一言直接离开,是已经生了自己的气,却没想到……
炭治郎喝下那冰冷的血液,心中霎时升起一个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试管,走出房间,朝着无惨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因为无限城里总在来回变动,只有他的房间是不变的。每次无惨想让他来找自己时,总会有意无意地透露位置,这一次他只是遵循着上一次的方向。
越往前走,冷松的香气就愈发浓郁。
炭治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这次没有敲门。
因为他知道,门是开的。
无惨先生在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