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嘴角扬起一丝得体的微笑,“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产屋敷天音,你们怎样称呼我都可以,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无一郎顿时乖乖叫道:“主公小姐,你好!”
天音被逗笑出声,而她身后跟着过来的队员们则面面相觑。来的时候主公说这次争取很困难,这也……不难啊。
她们主公好像都没怎么开口吧。
“不过,请问天音小姐,这些人是……”有一郎看着那四五个鬼杀队队员,嘴角微微抽动,这阵仗不免搞得不像是来请人,倒像是来抓人。
天音看了身后一眼,明白有一郎可能是误会了,便解释道:“他们是来除鬼的,隐藏在这座山林里的鬼夜晚总会跑出来袭击山底的村庄。”
两兄弟的紧绷感这才放松了一瞬,但紧接着无一郎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着:“既然是杀鬼,那留在这里做什么?”
一字一句都听清的鬼杀队员们:……
他们也想啊,可刚看到一个鬼影,他们还没出手,义勇先生就先一步跟着窜入深林,临走前还说让我们保护好主公,杀鬼的事交给他。
一时间他们愣是再没遇到过一个鬼。
想跟着人一起吧,对方早跑没影了,追都追不上。
队员们一时间为了掩饰尴尬,做了些小动作。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直戳了当地开口:“还是你们太弱了。”
其中一个队员顿时炸毛,“哎——小屁孩你说谁呢!我、我们那是准备压轴出场!”
无一郎冷笑一声,回到他哥哥身旁,一只手抓着有一郎的胳膊,另只手不忘拉眼皮朝他们做鬼脸。
天音也是知情的,她叹了口气,先是安抚了下其他队员,接着想到什么她又不免担忧地看向时透兄弟,问道:
“你们没有遇到恶鬼吧?”
时透兄弟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天音不由地瞪大眼,“那你们——”
“但我们被人救了,也没有受多大的伤。”有一郎先一步开口,这才让天音放下心来。
不过随即她又不禁疑惑开口:“救你们的是……”
这次是无一郎开口,“是个厉害的剑士!和我哥哥一般高的!”谈论起炭治郎少年的眼神更亮了,“炭治郎特别强!只是两刀就把要吃我们的恶鬼给斩杀了,我也想成为像他一样厉害的人!”
一旁的有一郎也认同似的点点头。
无一郎看向有一郎。
还有哥哥……
是因为炭治郎,他们才有说开的机会,虽然少年一直觉得他没有做什么,但无一郎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
炭治郎?
天音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她开口询问:“那位炭治郎……现在还在你们这里吗?我能见见吗?”
等一行人来到时透家的木屋时,屋里只剩冒着热气的饭锅,和已经叠好的被褥。
无一郎看着眼前的场景,嘴不由地瘪了起来,他看向有一郎,“哥哥,炭治郎……”
有一郎紧抿了下唇,他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也学着无一郎之前的样子嘟囔,“真是的……走了也不打个招呼。”
而另一边,义勇又斩掉面前鬼的头颅时,终是被宽三郎劝着,停下休息。
他从怀里又摸出了一个野果啃食起来。
汁水顺着嘴角滑落,义勇简单擦了擦,就准备继续探查。
这时,他听到了一些动静。
少年顿时眼神一凌,看向声源处,手缓缓握紧刀柄。
很快,窸窣声更大了,下一瞬,一只恶鬼从中跳出,朝着义勇攻去!
义勇迅速出刀,三两下将恶鬼的头颅斩杀,而在脖子断裂开后,忽地地底发生震动,在义勇准备要闪时,无数藤蔓冒出捆住他的四肢,地面猝然坍塌成一个巨坑!
义勇没想到山中的低级恶鬼竟然会合作,他紧咬着牙,正要强行扯开束缚住他的藤蔓时,破空声随着一刀弯月朝着少年旋转。
它分出的小月牙割断了困住少年的藤蔓。
义勇看着这些年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月刃,瞳孔皱缩,脑袋不由地一阵恍惚。
甚至都忘记了要及时离开那块坑洞,一只纤长细嫩的手一把将人拉了过去。
“先生,你没事吧?”
声音有了变化,但义勇还是能听出,这是曾让他直面恐惧鼓励他活下去的男孩。
义勇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突然有些不敢回头,他怕会见到除男孩以外的人,但他又想立刻回头给男孩一个拥抱。
告诉他,他很想他。
以及……对不起。
怀抱着复杂的情绪,少年缓缓转身,当记忆里矮小的身影被眼前长发及腰身姿挺拔的少年所取代时,义勇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男孩,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我……我……”少年的蓝眸里被水雾弥漫,他身体忍不住发抖,嘴唇轻启,却只露出几声颤音。
炭治郎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茫然地落在眼前这个正紧紧抱着他的人类身上。
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喜悦和忧伤的气味,它们混杂在一起,生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
“那个……”终于他忍不住开口。
“请问,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