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忙出了门,往飞光阁的方向去,花娘行走如跳跃,三人行动飞快,不一会儿便到了阁中。
飞光阁内早间或是昨日留宿的客人听到外面的动静都惊慌失措地拥挤在大堂内,所幸阁内跑堂平日训练有素,维持好了秩序,众人只是聚在大堂,并未做过多出格的举动。众人暗暗讨论着,只听堂中嗡嗡声不绝。
花娘原想直接带藤壶去暗室,但刚一走进店内便被跑堂看见,急走至她面前,低声道:“老板你可回来了,店里乱得不行,我们几个好半天才安抚了他们,也不知道那群魔军到底要做些什么。”
花娘一进来就知道自己确实走不开,李玦让她这个时候回飞光阁是对的,飞光阁需要她主持大局。
因此她转而将孟夏藤壶交到了那跑堂手中:“把他俩带入地下。”
“要去地下嘛?”跑堂有些吃惊。
“嗯,别问了,按我说的话去做。你若是害怕便也在其中躲一阵子别出来了。”
“那老板你呢?”
“我在外面大家心里安稳些,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好。”那跑堂虽仍有忧虑,但花娘的到来还是让他安心了点,于是听命从花娘手里接过藤壶孟夏。
却在这时,众人听到门外敲门声震天响,竟是魔军提前到了!
花娘眉头一皱,心下奇怪魔军怎么如此之快,这一路搜查,按照脚程应该还有时间才是,但此时也顾不得考虑这些了,只担忧着藤壶再去暗室只怕是要来不及了。
花娘想只能自己与魔军周旋让跑堂带着魔物快走了,正想着时,却见孟夏竟和跑堂一道拽着魔物冲在前头往地下跑去了。
花娘见状便口中慢悠悠回应门外道:“来了来了,一大早的这是什么事敲门敲得这样急?”半日却仍未开门,只盼能拖一些时间。
那魔军却不吃这套,见半日未开门,一脚踢来,竟将大门踢了个稀巴烂。魔军个个高大异常,足有门框高,一脚踩来地动山摇,众人见此情状更是畏缩成一团。
但见花娘仍不忘笑脸相迎道:“原来是军爷啊,军爷可是来讨杯茶吃的?我们这小店旁的没有,吃喝却是一流的,想来说不定有合几位军爷口味的。”
这队魔军的领头这时方才低头打量花娘,能不怕他们的生灵也是少见,却听那领头的声音粗鲁难听:“有些什么吃的喝的,全拿出来。”
花娘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臭气形成的风,但还是强忍着恶心让旁边一位跑堂赶紧去准备。
“等下。”跑堂步子还未迈出去,却听那领头又道,“搜完了再吃。”他话音刚落,后面的几位已经四散开去,其中一个正是往藤壶的方向跑去,花娘大为惊慌,却又不敢过分表现,面上依旧对这领头陪着笑,现在只能盼望着藤壶他们已到了。
孟夏与跑堂一路没命地跑,直到来到一间屋子,跑堂对着其中一堵墙吐出了一段似鸟语猫挠的怪声,然后便见那堵墙竟自动开了。孟夏拉着藤壶进去,然后才发现有些不对,这里分明只是一处暗室,四周漆黑一片,却并非花娘口中的地下,她不由问道:“这不是地下啊?”
跑堂却一把将墙关上:“地下来不及了,你们躲在里面别出声,我去看看老板。”说着便只听急走几步之后已没有了他的声音。
跑堂动作太快孟夏又毫无准备,因此根本来不及阻止,当下孟夏便真的只能同藤壶龟缩在此处,心里却总觉不安。
世界安静了一瞬,片刻后暗室外传来脚步声,每踩一步只觉得楼层微撼。孟夏大气都不敢出,然后便只听暗室外一直有器物撞击的声音,大约是那魔军在翻找着什么,孟夏想不通这魔军到底在找什么,迟迟不离开。
突然,只听凄厉的一声惨叫,然后是“啪”的一声重物摔到她们这面墙上的声音。那叫声尖锐到几乎变形,但孟夏还是听出来了——是人被摔到了墙上,且这人正是送自己过来的那个跑堂,孟夏即便此时猜不出外面的具体情境,也知道必然发生了极其糟糕的事。
孟夏心跳如鼓,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更糟糕的是整个暗室都被撞得晃荡,一个不知什么物事摇摇欲坠之下砸到俩人之间,俩人惊惧之下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这下子她俩是不可能藏得住了。
与此同时,孟夏也已猜到了这魔军在翻找什么,原来他在翻找金银珠石——掉到孟夏藤壶之间的便是枚成色极好的黄金。这间暗室原本就是贮藏金银珠石的,角落里掉了颗宝石,还在发着微弱的光,跑堂情急之下将她们带往这里实在无异于把她们往老虎粮仓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