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轻轻将高途放下,拉过被子盖好,用额头贴了贴高途的脸颊,温度正常,这才低声说:“别担心,他们走了。”
高途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看不清沈文琅的轮廓,为了不让他担心,只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双眼迷离、冷汗涔涔却还在强撑的高途,沈文琅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咬着牙故作镇定,柔声安慰:“途途,睡吧,我陪着你。”
高途紧紧握住沈文琅的衣角,手指微微发抖,没说话。
沈文琅掀开被子在高途身旁躺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缓缓释放出安抚信息素,焚香鸢尾的气息弥散开来,高途的呼吸渐渐平稳,不再那么急促。
床头暖黄色的夜灯,将高途苍白的脸照得柔软了许多。沈文琅毫无睡意,静静地看着他,脑子里闪过沈钰、应翼,最后全变成了沈天意那张怨毒扭曲的脸。
沈文琅静下心后,将意识沉进雪狼,才知道自己在外面与沈天意对峙的时候,高途在家里经历了什么。
眼镜王蛇、竹叶青,全是剧毒之物,难怪沈天意敢这么嚣张,底气这么足。
沈钰想必也是看到了沈天意的价值,才放权得如此干脆,甚至默许他对自己动手。
只要嫡长一脉出事,沈天意的地位便再无威胁,接下来,只要将不服的一个个收拾干净,沈家,将是沈天意的沈。
可惜,沈钰和沈天意的部署,终归功亏一篑。他们没想到高途会觉醒成为向导,更没有想到高途竟然用精神力绞杀了他们的后手。
沈文琅通过雪狼,确认偷溜进家的那条竹叶青是高途绞杀的,又通过时间推演和高途的反应,推算出那只袭击自己的狸猫,也是高途用精神力绞杀的。
精神力被抽空的痛苦,高途竟然也能忍下来,沈文琅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却只能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一些,恨不能将他融进骨血,再不分开。
寂静的午夜,门铃再次响起。沈文琅皱眉,第一反应是察看高途有没有被吵醒,见他睡得安稳,才放下心来,手机屏幕随即亮起,盛少游发来消息:“沈文琅,开门。”
沈文琅轻轻脱下外套,放在高途枕边,确认安抚信息足够充沛,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盛少游站在门口,略微有些狼狈——脸颊上有划伤,外套也有破损,看到沈文琅直接抱怨:“你倒是躲了清闲。那帮人阴得很,明面上打不过,居然搞偷袭,差点阴沟里翻了船。”
沈文琅上下打量了盛少游一遍,确认只是皮外伤,才悄悄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回怼:“你以为我在家享清福?官方的人深更半夜上门入户核查,不让进门都不行,你敢信?”
盛少游一愣,随即说:“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摸底隐藏在民间的觉醒者呢?形势已经这么严峻了?”说话间已经熟练地换好拖鞋,破烂的外套直接扔进垃圾桶,露出里面的防弹衣。
沈文琅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神色严肃:“说是家中有O的必查,没有O的也不放过。我觉得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摸底觉醒者,可能是O因病毒感染死亡数量过大,已经引发了潜在的社会危机。”
盛少游接过水杯仰头喝完,才开口道:“这个世界如果只剩下A和B,确实可怕。虽然很多人觉得O又麻烦又弱小,还受制于信息素,但这世上要是真没了O,铁定得出大乱子。”
沈文琅白了他一眼:“你TM少阴阳怪气,我家高途才不麻烦,更不弱小,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说到这里,沈文琅瞬间骄傲起来:“咱们在外面跟沈天意对峙的时候,他在家里用精神力杀了一只精神体,剧毒竹叶青。还有那只偷袭我的狸猫,你不是查看过尸体吗?我那一脚最多让它重伤,真正致死的原因,是高途的精神力。”
盛少游神情瞬间严肃:“你是说有精神体偷溜进了家里?真是不择手段,这是打算擒住高途当人质来逼你就范?高途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