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唰地坐直身子,迷迷糊糊道:“地震了?”
外侧的袁松也被惊醒了,茫然地睁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外间传来严父的低声咒骂,拍着小山:“快不起来。”
转头又对里屋被惊醒的女儿女婿道:“没什么大事,这个床不扎实,被你弟弄塌了。”
严小山傻眼,明明是被他爹弄坏的,可对上严父的目光,他什么都不敢说。
袁母也听到动静过来了。
看到外间一片狼藉,有些傻眼,这床是儿子以前睡的,都二十多年了,不够结实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怕亲家尴尬,连忙道:“这床本来就有些坏了,也是我昨天没想起,亲家没伤到吧?”
严娇娇胡乱穿好衣服出来了,看到床被塌成两半傻眼了。
“这怎么办?”
袁松岂不是没地方睡了?
严父无所谓一挥手:“没事,等以后再打一张就是,反正你们现在又不急着用。”
袁母自然也是顺着亲家的话说:“也好,松哥睡里屋就是。”
没得叫夫妻俩长久分床的道理,她正愁找不到理由让儿子搬回去呢!亲家这一弄,可真是给了台阶,袁母突然觉得这床坏的也太是时候了。
严父和严小山三下两下都把床拆了,木材用斧头砍了送去厨房当柴烧,严娇娇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严娇娇有些郁闷地回了里屋和袁松说明情况:“你的床没了。”
袁松在换里衣,神情有些不自然,没和严娇娇对视:“我听到了。”
“先这样吧,后面小库房还有一张榻,过些日子我找个借口搬进来。”
严娇娇闻听一喜,笑嘻嘻道:“那就委屈你几天了,我昨晚有没有乱动,碰到你的伤没有?”
袁松抬头看了她一眼,勾勒一下唇角:“没有,我睡的沉。”
严娇娇想到自己醒来窝在墙角,心里松了口气,也是,床这么大,没道理她会跑那么外面去,顿时有些理直气壮了。
“你放心,在此期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一定规规矩矩的,绝不让你烦心。”
也不会趁机占他便宜的!
严娇娇一脸义正言辞,袁松突然就很想笑。
“我想换衣服。”袁松对她笑了一下。
严娇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被子下盖着的部分,突然就明白了什么,面红耳赤地跑了出去。
见她这样,袁松那股郁气又散了一些。
早饭好了,袁母给儿子端来饭菜,见到早上端来给他洗脸的木盆里竟然丢了几件衣服。
她弯腰准备捡起,袁松说道:“娘,是脏衣服,刚不小心丢进去了。”
袁母看到儿子脸上有几分不自在,好似有些明白了,松开手,把衣服又塞回去。
“好,等下娘给你洗。”
她端着木盆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脸上有些踌躇:“松哥,你现在腿还没好,你们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袁松明白母亲想偏了,脸也有些烧。
“不是您想的那样,昨夜有些热,我出了身汗,这才换了件衣服。”
他好似找到借口,抬头看向母亲:“您想什么呢,我岳父和小山就睡外间呢!”
袁母扶额,忘了这茬了,儿子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娘这不是想着你们年轻气盛的……”生怕儿子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重申,“但也不急,大夫可说了,你现在腿不能动。”
她想了想,说道:“要不让娇娘跟我睡吧,她晚上睡觉不老实,万一伤到你……”
袁母突然又觉得这床塌的不是时候了,至少要等儿子腿恢复了再坏啊!
袁松面上装作诧异,隐瞒道:“她昨夜挺好的,这里空间大,我们两床被子,倒是不妨碍。”
既然她睡姿不好,还是不要让她去打搅娘休息了,还是留在这里他看着更放心。
袁母看儿子确实没有勉强,也就同意了。
吃过饭后,严父帮女儿翻了一块地,傍晚的时候才带着儿子往家里赶。
回去路上,严小山把憋了一整天的话问了出来:“爹,你为什么要把床弄坏!”
严父大掌呼向儿子后脑勺:“你知道个屁!”
不把床弄坏,女儿女婿岂不是要一直分床下去,热孝都过去了,还不生个孩子傍身,等那小子发达了,自家女儿可别成了下堂妇。
“不是你说的,你姐夫对你姐不够亲近吗?”
那就制造机会让他们亲近,男人不都那样,就不信一个女人躺在身边,他还能忍得住,一日夫妻百日恩,男女之间,还不就是那点事。
自家女儿虽然黑了点……也不是那么丑吧!
严小山鄙视地看了一眼父亲:“爹,你心眼可真多,我看我姐对姐夫也没几分上心。”
严父黑了脸:“不上心还给人家挣钱治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