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根一根地揪出来、碾碎,银蓝色的碎屑从她指缝间飘落,像一场微小的光雪。
她从吴霞素净的样子变回了自己喜欢的妖艳貌美模样,长发披散,眼角微挑,唇色鲜红。
她对着玻璃窗看了一眼倒影,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林远站在她身后,双手微微发抖。
“你、你好了吗?”
“好得很。”莉娅转过身,异色的裂隙双眸旋转如疾驰的车轮。
佐斯上将军,真的是你啊!你好狠的心。
不过,你知道是我了吗?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眼睛微微眯起来。
云锦城的顶楼,佐斯站在窗前,嘴角泛起冷笑。
祂的指尖刚刚捕捉到最后一缕能量线消失的信号。
祂知道那个中阶雌性用了什么方式摆脱祂的追踪。
祂也感受到了那八个精核的气息,不是完整的X星贵族精核,而是带着人类血脉的、粗糙的、不完整的精核。
那是X星生物和人类的后代。
没想到千年后,中阶的X星生物,竟然找到了人类和X星繁衍的方式。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祂还没来得及深想,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含混的、带着惊慌的呓语:“……别追我……我不是……”
佐斯蹙眉,瞬间便出现在阮华蓁的床边。
娇弱的雌性人类躺在床上,眉头紧皱,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左手攥着被角,右手在空中胡乱挥了一下,像是在赶什么东西。
祂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她的手指冰凉,但攥住祂的力道很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截浮木。
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但仍然没有醒。
祂在床边坐下来,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极低地哼了一首曲子。
阮华蓁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睁开了眼。
昏黄的床头灯里,她看到了陆珩关切的眼睛,和微微低下来的俊脸。
“……陆珩?”
“嗯。”
“你怎么在这?”
“你做了噩梦。”祂的声音很低,像是温柔的风,“梦到矿洞了?”
“……嗯。梦到吴霞变成怪物了。”
“那是梦。”祂说,“别怕,我在这。”
阮华蓁看着他,忽然觉得白天看到的那些画面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你躺一会儿吧。”她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边床,“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佐斯看着她让出来的那半边枕头,沉默了一瞬,弯了弯嘴角,侧身躺了下来。
“睡吧。”
祂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阮华蓁顺从地把脸埋在祂胸口,闻着祂身上雨后青草的气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一点一点松开,渐渐进入了睡眠。
但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佐斯一手支着头,垂眸看她漂亮的眉眼,微微干裂的唇,闻着她身上好闻到让祂想深深地吸食的香气,精核开始颤动。
几根透明的、泛着银蓝色纹路的触手正无声地从祂的肩胛骨下方探出来。
它们沿着床单滑行,像被风吹动的细流,温柔地绕过她的肩膀、手腕、脚踝,极轻极慢地拢住她,如一层半透明的茧,把她整个人裹在一个看不见的拥抱里。
矿山那一战,消耗了祂许多能量,已经无法完全压制住这些躁动的触手。尤其是靠她这么近。
就稍微放纵一下吧。
祂心念一动,一根触手的末端就搭在她后颈上,微微颤了一下,继而无数的触手蜂拥着开始亲吻她的身体。
几分钟后,祂餍足地呼了口气。
无数的触手才驯服地安静下来。
然后,祂的手附上了她的小腹。
祂的眉皱了起来。
没有受孕的征兆。
祂在她体内,没有感受到那个最期待的能量波动。
祂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她微张的嘴唇上,然后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明天一定要增加她怀孕的概率才行,祂想。
祂的触手微微收紧了一点点。阮华蓁在睡梦里嘟囔了一声,往祂怀里拱了拱,像一只取暖的小动物。
祂低下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
X星生物不需要睡眠,但是假装照顾女友忘记回房间,次日醒来,让女友娇羞、心疼,也是不错的主意。
屋外是京城安静的夜,屋里是佐斯与阮华蓁逐渐交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声。
两只触手从祂的金色精核里不受控地溢出,一只缠在了她腕上,另一只轻轻地绕在了她的脚踝,像一个极力抱着宝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