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此话何意?
沉殊翻看起那枚联络符,确实是她和尘炼子的不错。
她斟酌着,回了句:“你……看上他了?”
想收他为徒?
尘炼子:“小主误会了!我不收徒!见过此人后,我才猛然察觉当时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原来是因为他长得很像小魔主!”
一连几句蹭蹭蹭地冒了出来,沉殊看到最后一句时,心起波澜。
长得很像……阿离?
她回道:“只有此事?没有旁的要与我说了?”
尘炼子仍然在自顾自地唠叨:“他说他是紫睛域的弟子……”
“我已有进入内门的办法,而且兴许不久之后就能真正直面冥泉长老了。”沉殊打断了他。
尘炼子:“恭喜小主!”
只能恭喜她距离真正的阴谋越来越近了,沉殊又与他说了两句,便切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络。
把联络符放到乾坤镯后,她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毛团:“你该不会又不记得……”
“回去该走哪条路?”
“……”果然如此。
沉殊:“随便选一条吧,实在不行可以抓个弟子来问问。”
经过多次尝试后,她还没找到出去的路,正好见到前面有个慢悠悠走着的弟子,她叹了口气,快步上前去,抓住那人的斗篷锥帽,问:“这位同门,请问你可知道出入红翎域的路在哪儿?”
弟子听到她的声音,转过身来。
沉殊看到他的脸,又冷不丁和他对上眼神,瞳孔骤然一缩。
她抓着他斗篷的手瞬间收紧,语气里隐含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惊喜:“阿离?!”
这一声‘阿离’也让玄离衡眉梢上扬。
面前这个伪装后的女子……认识他?
不,看她的眼神和神态,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那‘阿离’自然也是那个人的名字。
见他久久不语,眼神也很陌生,沉殊骤然清醒过来,松开了手。
不,眼前这弟子不是离思那家伙。
单单神情和眼神就全然不一样,只是面部轮廓和五官很像而已。
这时她又想起尘炼子跟她所说,她方才也当真像他所说那样,一时恍惚起来了。
可偌大一个甘霖洲,怎会有两个人如此相像?除非他们是兄弟。
沉殊心里生出了警惕之心。
难道他是现任魔主玄离衡?
不过眼前这弟子身上全无魔气,笑意纯良温和,虽和离思那个冷硬的样子不同,但怎么也不会是魔主吧?
莫非他是老魔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沉殊心里一时冒出诸多猜测,甚至连话本上所杜撰的故事都想了一番,旋即又觉得很是离谱,便又一一推翻了。
“我是从那里进来的。”玄离衡抬起手指,指了个方向。
沉殊点头:“多谢。”
她下意识觉得此人应该远离,便想抬脚离去,没想到却被他叫住。
“等等。”
沉殊的脚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如果离思再年长一些,声音也应该和他挺像的,她在心里鬼使神差地想。
“你方才叫我阿离?”
沉殊抿唇:“我认错人了。”
“无妨,我叫祁月,你叫什么?”
祁月?果然是她多想了,魔主怎会到修仙门派来?沉殊答道:“陈平。”
“陈师姐,你的……”
玄离衡指了指她的脸颊,不言而喻。
沉殊瞬间明白了,他看穿了她的伪装!
李长老的强效易容丹效果可是连点星境以上的强者都无法轻易看穿的,这个叫祁月的在内门定也是佼佼之辈。
“有心之人借助法器也可窥知本相。”玄离衡再度提醒。
沉殊:“……多谢告知。”
按照他所指的方向,她离开了内门。
玄离衡盯着她离开的那处,于齿间呢喃她的名字。
旋即又说了句:“阿离?倒是很亲近。”
离开内门后,沉殊卸下防备,问了毛团一句:“你觉得方才那弟子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把他认成那小魔头了?只是皮相像了一点儿而已。”毛团说。
何止一点儿,沉殊苦笑。
她问:“他是魔族吗?”
毛团摇头:“不知道。”
沉殊神情微滞,旋即很快想开了:“罢了,一面之缘而已,日后也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