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毅几人跟在谢清和萧辞身后,谁都没有出声。
颇有那么点儿眼观鼻鼻观心的架势。
叶毅的状态还好,可能是大风大浪见多了,至少面上十分体面震惊。乔无忧和徐照则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神情。
也不能怪他们,毕竟闭关前,谢清就交代出关的日子,他们和叶副尹过来,说是迎接,倒不如说是方便他处理相应的事宜。
毕竟谢清闭关前把事务的处理移交给了几人,这么多时日过去,必然有不少事情。谢清的作风向来是只论实用,不论规矩,所以他们过来也方便他最快地了解消息,做出后续的规划。
谁也没想到会目睹这样的一场大戏。
以至于三人跟谢清汇报完情况后,并没有如预期一样进入事务的交代和处理阶段。
谢清不知在考虑什么,只是让三人先稍待,手中拿着一枚奇怪的碎片,似乎在权衡一些东西。
几人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徐照和乔无忧的冲击尤甚。对他们来讲,曾经形影不离的师弟,莫名其妙地离开了登真城,包括师父在内的整个登真城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两人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知道师弟在别的势力过风生水起,渐渐也就放下了这件事。
可突然之间,师弟重新出现,还和师父……不是特别体面地打作了一团。
是真的打作了一团。
乔无忧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恍惚。
印象里,谢清从不让人近身,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从没有人能给谢清造成威胁。
但是……萧辞……萧辞他刚刚的手放在哪里?
师父的腰,师父的脖子,师父的……脸?
虽然……虽然打斗之间可能是会无暇顾及啦。
但是……但是视觉冲击还是太直接了。
直接到堪称恐怖。
一时之间,乔无忧脸上的表情简直如遭雷劈,甚至不比当初他和陆谋齐齐离开时受到的冲击逊色多少。
只有柳苏御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盯着徐照和乔无忧瞅了又瞅,凑近了出馊主意:“真那么好奇的话,不如过去问问?再怎么说,昔日也是师兄弟,故人相逢,不至于话都说不上吧?当初你们师弟离开的那么突然,我就觉得应该有点事情。现在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这里,你们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苏御此时已是合体初期,虽然修为不比萧辞谢清,但是把拿捏到让前面两个人听不到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这人偏偏没有,刚刚好卡着谢清能听到的界限,确保自己的话能原原本本传到谢清耳朵里。
果不其然,下一瞬他就听到了谢清的声音:“柳苏御。”
柳苏御对着两人一眨眼,飞速地跑去了:“我在。”
俨然是预谋得偿。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说话?”谢清十分了解这位看似没正形的护法。虽然他行事随意了些,却不会事出无因。
擅自迎接他出关,又在后面嘀嘀咕咕,八成又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柳苏御飞速地看了旁边的萧辞一眼,似乎有些顾虑。
“是帘山一带的事?”谢清问。
闭关前,谢清交代了几个护□□番负责对世界之心周边地域的监测。算算时间,这个周期应该正好是柳苏御负责。
柳苏御点点头。
“那便无需顾及。”谢清道。
反正事关世界之心,后续还是免不了和萧辞合作。
“我近几日才接手监测,虽然之前的汇报一直是一切正常,但是我发现近日北域那边有了一些异动。监测地区位于各方交界,虽然之前您通知过各方,除了不接壤的南陆,其他都表示会协助。但是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只是走个过场,根本不挂心。”
柳苏御看了萧辞一眼:“这些日子,我发现北域那边的地界突然多了很多人手。而且……在这些异常增加的人手活动后,我亲自去了附近查探,发现了这些。”
柳苏御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几株灵植,甚至还有一小撮土壤。
“周遭似乎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异变。”
这些异常气息非常微弱,连达到合体境的他也刚刚能感知,并且无从判断是什么。所以为了谨慎起见,他便采摘了下来。先前城主边关之前,留下过特殊的通讯符,交代过如果监测地区有异,可以立即联系他,不必顾及他闭关的限制。
但是今日恰逢谢清此时出关,想着当面谈总是更有效率,所以柳苏御便直接过来等候。
他警惕地看了萧辞一眼,和刚刚同徐照、乔无忧调侃时完全不同:“而且,刚接手时我曾过去巡查过,没有发现异常。所以我判断,这些异常很有可能是在北域的人过去后才发生的。”
言外之意,他怀疑北域的人下了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