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林诞。
很简单,因为林诞是血亲,他打架进局子了林诞能去捞人,喝多了林诞能把他弄回家。虽然他和林诞不对付,但是让父母去酒吧接他实在太大逆不道了。而许弃郁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和他同病相怜救不了他。
接吧。
陈祚余光瞟着雨水沾满又摔裂的手机屏幕。
林诞,接吧。
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无理取闹,我保证以后听你的话,你接吧……
手机一直在响铃,然后传出“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冰冷的句子。
陈祚感觉雨水变成咸的,他低低叹了一声,咬着牙又摁了一次,感觉自己的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在他昏倒之前,仍然没有看见电话被接听。
手机没电了。
为什么……
这两天忽冷忽热的天气弄得人很不舒服。小孩子贪凉,林青绪夜里开着空调睡觉也没和林诞打报告,今天早上起床就有点迷迷瞪瞪。
林诞以为只是他昨天晚上睡晚了,听他声音有点鼻音于是给他泡了一杯感冒药。
没想到林青绪补习班的课上到一半头就重的支撑不住,直接从昨晚上倒了下来。补习班老师吓了一跳,先把林青绪送了医院又给林诞打了电话。
林诞赶到医院的时候林青绪还在高烧,四十度。
医生给他喂了退烧药但是温度还没降下来。这几天这个流感那个肺炎的肆虐,医生暂时也没看出来究竟是哪一种,只能让林诞先行陪着。
林诞是那种勤于工作的老板。老板班上一半就跑了,会议还有项目都没着落,程歌打完电话李思哲打,李思哲打完了还有这个甲方那个组员来打。
电话噼里啪啦,医生提醒他把手机静音以免吵到林青绪休息。林诞干脆把手机关机了,殊不知自己错过了陈祚的救命电话。
已经下午六点,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但是陈祚竟然还没有出现。
虽然说他家离这个酒吧不算近,但是两个小时都够开出北京市了。
陈祚身上本来就潜藏着猝死脑溢血,心肌梗塞的风险,许弃郁害怕哪天没看住他就收到一份讣告。
于是酒也不喝了给陈祚打电话,结果显示手机已经关机。
他喝了酒没办法再开车,于是旁边张承恩开车送他。许弃郁指挥他沿途都找一遍,但是他们走的是旁边那条,于是沿途完全没发现陈祚身影。
张承恩只好安慰他陈祚可能只是不小心把手机关机了,毕竟已经二十二岁了是成年人,不至于。
到公寓门口发现自己的新车没了,许弃郁一拍脑袋推搡着张承恩重新上车。
“听我的,听我的,走那条路。”
果不其然,在施工路段前,许弃郁看见了撞毁的自己的新车,和从车里飞出来紧握着关机手机的陈祚。
现场其实不血腥,但是在黑漆漆的天空下显得特别凄惨。
张承恩迅速拨打120,然后还许弃郁一起等救护车来。
陈祚看样子身上只有擦伤,但是有没有内伤许弃郁不知道,所以也不敢随便碰他。
担架把陈祚抬走。
张承恩也没想到自己刚一回北京和朋友碰面朋友就出了事情。他和许弃郁一起守到陈祚醒过来,家里又实在有事,和陈祚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陈祚第二天下午才醒,醒来的时候头就天崩地裂的疼,疼得他原地挣扎,差点把手上的针管都给拔了。
护士过来给他打了一针不知道什么说是缓解疼痛的。
痛感是褪了一些,陈祚看向许弃郁问现在是什么时候,许弃郁说第二天下午五点。
陈祚反应过来,赶快掀被子看自己的腿。好在零部件都在,只是右腿上打了石膏。
“放心吧,没缺胳膊少腿,只不过按医生的说法,估计得坐几个月轮椅……这下老实了吧?”
许弃郁眯着眼睛盯他。
“你都多久没开车了,平时练练手就算了,下雨天还敢出去?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手机没电了……”陈祚说着说着,当天傍晚的记忆终于复苏了,伸手到床头柜抓自己的手机。
“我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