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潘塔罗涅平时就不怎么出门,但评议会他更不想出门了。
他不知道他在至冬人的心中是那样的。
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吧。
本来眯着眼是因为一直睁眼很累而且容易暴露心里的想法,却被人说是闷骚。
他是留了一小缕头发,平时会搭在左肩,有时候戴兜帽不舒服还会编辫子,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观察的这么细,连他编过多少种辫子都知道。
还有,他穿的衣服紧身只是为了贴身,免得穿太多肿的像面包,他们却说自己是为了勾勒身材。
潘塔罗涅在也不想看这些报纸了,但是他是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模式的,只是不想出门。
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太难了。
“大人,「公鸡」大人那边传信过来了,说已经找到了幕后的人,他说如果您想问话可以交给您,随您处置,但是要留活口,走律法程序。”
潘塔罗涅不喜欢审讯,但是这次不一样,涉及到多托雷了。
平日里,除了内部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给多托雷批了多少经费。
“普契涅拉已经盘问过一些了吗?”潘塔罗涅抚弄着羽毛笔。
“是的,您如果想去,我现在就可以为您准备。”
“好,辛苦你了。”
潘塔罗涅一步步走到一个漆黑的小房间,有潮湿的气味。
普契涅拉就是喜欢搞成这样,说什么这样才有审讯的感觉。
精贵的紫水晶鞋底踩在粗糙的地面上,随后,鞋尖轻轻挑起地上人的脸。
“就是他?”潘塔罗涅问着一旁普契涅拉的手下。
“对,就是这位,我们已经问出了我们想问的,您轻便。”说罢他便退下了。
潘塔罗涅缓缓蹲下来“晕过去了吗?用了什么手段外表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潘塔罗涅可不想留下些什么印记,招招手,伊万立即心领神会,将一桶水浇下去。
虽然只是常温的水,但在至冬,这样的水也还是很刺骨的。
“呃……”那人挣开迷蒙的双眼“我不是都说了吗?还有什么?”
“啊,初次见面先生,念在您此时刚睡醒没办法认清我的份上,我做个自我介绍。”潘塔罗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取下眼镜,仔细的擦拭着。
“我是执行官第九席潘塔罗涅,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想问你一些事,希望你可以配合我。我不喜欢那些粗鲁的逼供,你也不想在遭受痛苦,对吧。”
那人似乎已经彻底被普契涅拉弄服帖了,连连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执行官的内部消息的。”
“这个「公鸡」大人也问过了,我,我是文件处理所的,有些被驳回的文件都在这里。我看到过很多被驳回执行官的经费申请……”
“你还看到了别的重要文件吗?比如有关某些实验的?”看来这个人并不是故意针对多托雷的,只是正好多托雷的经费申请多,而且他死了。
“这样的文件有,但是我从来没看过,因为我也看不懂,也不感兴趣。这类都是一送来就已经撕成几片要求销毁的,真不明白,明明自己就可以销毁,为什么还要送到这里来销毁。”
“都是和实验有关的吗?”
“这我不清楚,但是看笔记都是同一个人,但是都销毁了,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送到那里的一般都是愚人众内部文件,这个肯定是多托雷的,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只是懒得自己销毁吗?不懂。
多托雷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他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弄一点没有用的实验数据过去试探一下,结果他似乎忘记了他的实验数据可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直接就被销毁了。
可能是当时他真的有些焦虑吧,没办法想的更细致了,毕竟那时候他就要去挪德卡莱了。
“行了,既然普契涅拉已经问过了,我的问题也有了答案,那就没必要继续拖了,送去走律法程序。”潘塔罗涅抬手,立即有人把那人拖走了。
那人挺无奈的,所以这位大人就只问了一些原来问了的问题。而且就为了这几个问题给他泼了盆凉水。
呃,这些大人的心思都这么难猜吗?
……
和多托雷说的一样,他之后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在下一个评议会到来之前,潘塔罗涅已经做好去须弥的准备了。
他告诉伊万要隐藏好他出去的消息,并且管理好北国银行。
伊万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潘塔罗涅要去须弥,但是他是不会多问的。
“呵呵,也许我死之后,北国银行可以交给你,我也没个子嗣什么的,比起看着银行被瓜分,不如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