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被和普契涅拉一起叫到女皇面前算账的殊荣叫我惶恐。”回想那个场景，潘塔罗涅撇了撇嘴。

“不过也还好，只是对外的糊涂账，我自己还是记得清的。”

多托雷来到潘塔罗涅身边“我很好奇，你怎么交代。”

按理来说，女皇是不会过多为难潘塔罗涅的。

潘塔罗涅想到自己当时说的就想笑“这还不简单，推到不在场的人身上就行了。”

多托雷瞬间有种不好的感觉，果不其然，潘塔罗涅下句话就来了。

“也没人能指望我能对第二席的强硬要求说不，对吗？”潘塔罗涅一脸悠闲。

多托雷无奈的笑着“真冤枉啊，我明明是很通情达理的人，这些年我声明受损一定有你一部分责任。”

似曾相识的话，但是却已不是当时的两人了。

潘塔罗涅也沉默了，眼神飘忽，思绪再次被拉回到以前。

“等这次事情结束，你有什么打算？”

潘塔罗涅垂眸“…说不好。”如果这次事情结束，多托雷真的再也回不来了，他应该怎么办，以后的生活可以继续，但是都没有意义了。

“你知道，出外勤总让我身心疲惫，回至冬先抽根烟吧。”潘塔罗涅无比想念在至冬时，他每次偷偷抽烟都能被多托雷当场抓包的情景。

多托雷会生气，会搂着他一直亲，会好声好气的劝他下次不要在抽了，会用自己的方式帮他戒烟。

“如此糟蹋我这个医生特意为你换上的新肺，真的好吗？”潘塔罗涅每次都不听他的劝，疯狂抽烟，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多托雷也只能时刻帮他检查，保障他的身体健康。

“有意见的话，你可以尝试阻拦我。”潘塔罗涅最后一次表达着自己的希冀，但是没指望多托雷会同意。

果然，两人都是长久的沉默。

潘塔罗涅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在想什么？”

多托雷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给潘塔罗涅留一些执念。

“人类的极限。真可惜，哪怕经过无数次计算，能维持个体运转的灵魂质料也不能再减少了。”

他也很想在分一次灵魂，哪怕留一点能陪着潘塔罗涅身边也很好。

“难得听你承认自己做不到的事。”潘塔罗涅明白多托雷的意思，心里忍不住发酸。

多托雷试图活跃一下气氛“那还是有很多的，我告诉过你，原本的我容易运动感知错乱，坐不惯长途列车。”

“啊，记得，这也是你经常打发你出门的原因之一。”潘塔罗涅陷入回忆之中，当时他还以为只有35晕车，其实除了小8的情况好一点以外，其他人都晕，只是碍于面子死撑着，也没和他说过，因为说了也没办法得到潘塔罗涅的关心，因为他们没名分。

反观当时大方承认的有名分的35，潘塔罗涅每次和他一起乘车时都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惹得其他人好生羡慕。

真的是死要面子，真是佩服其他切片了。

多托雷又沉默不说话了，他知道潘塔罗涅又开始想以前的那些事了。

“又在想什么？”潘塔罗涅声音温和。

“新的实验。”多托雷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给潘塔罗涅透露一点。

“在我灵魂消耗殆尽的前提下，如果将他人，比如你，记忆中的我作为数据提取出来，再以你的完整灵魂为基础原料，会制作出什么呢？”

潘塔罗涅不是很懂这些什么科学的事，但是他隐隐觉得多托雷似乎还有办法，应该还有办法吧…

他思考片刻“这是个悖论呀。如果你目前的灵魂继续存活，那就不需要任何一个新个体，别忘了，赞同只余一个多托雷这一现状的人就是你自己。”其实潘塔罗涅对于到底要几个多托雷这件事没有太多的意见，几个对他而来都一样，他只爱这一个就够了。

“而如果你不在了……还有谁有能力做这个实验呢？”潘塔罗涅看似镇定，实则内心已然崩溃，没有人能做这个实验，没有第二个多托雷了，没办法留下他了。

多托雷没想到潘塔罗涅能想到这一点，他苦笑着“哈哈，你总能找到用于逃脱困境的说辞，就像我第一天认识你那样。”

他将自己那些没说完的计划藏在心里，将话题转向是潘塔罗涅不愿意损失灵魂的说辞。

第一天见到潘塔罗涅的时候啊，真怀念啊。

“要说再见吗？费奥潘。”

“现在说再见不会太早了吗？”潘塔罗涅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摩拉，在天平上转着“当然，我绝没有反对你做正事的意思。”

他只是想再和多托雷待一会儿。

摩拉转了几圈后缓缓停下，多托雷没有再说话，看来是去忙了。

“那就先聊到这里吧。”潘塔罗涅将摩拉留在天平上，转身离开。

那就，去为多托雷多争取一点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