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会空前的盛大……”
“呵,多托雷,在你眼中的盛大,是只有我一人,就足够了吗?”
极光从至冬堡的上空一直延伸到天边,像潮水一样起落,映在潘塔罗涅眼里的泪中,给暗淡的瞳仁添了一丝光亮。
吐出一口烟,潘塔罗涅眼里最后一点光亮也落到了地上,砸的粉碎。
『哇塞,你也是能忍,这都不去?』
『嗯……随你,我去看看那边,这边太苦了。』
……
阿蕾奇诺在新的茶话会上听到桑多涅说起这番话时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她们也并没有过多的谈论这个话题。
虽然她和潘塔罗涅的交集比较少,但也很清楚他的为人,除了那令人生厌的资本家做派还有和多托雷走的很近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想到几天前的那个评议会上潘塔罗涅阴沉的脸色……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瘆人的表情出现在潘塔罗涅脸上。
阿蕾奇诺喝了一口红茶,神色微妙,别人感情上的私事她虽然不过问,但潘塔罗涅都快把:我丈夫死了,写在脸上了。让人想不问都难。
潘塔罗涅和多托雷之间的关系在执行官中其实并不算太隐秘,大概还有几个级别高的士官也知道。
而且看样子多托雷什么都清楚,展示的很大方,只有潘塔罗涅被保护的很好,什么都不知道,畏畏缩缩。
这几天因为潘塔罗涅的那个表情再加上多托雷死了的消息,整个至冬的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大有人在。
这情况丝毫不比当年潘塔罗涅作为赞迪克下属的时候外面的报纸写的差。
当时的报道是怎么写的来着《第二席从风雪中带回一位黑发美人》《愚人众新增一位,与第二席关系密切》《第二席有特殊癖好》
这些都只是轻的,有的报道直接错位拍下多托雷和潘塔罗涅的亲密照。
当时的谣言满天飞,但赞迪克把潘塔罗涅保护的很好,一句多的话都没让他听到,因此除了潘塔罗涅以外的所有至冬人都知道了。
当时的赞迪克将写这些的报社都弄倒闭了,人都抓去做实验了,民众便都不敢提这件事了。
还有人认为是赞迪克不喜欢潘塔罗涅,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远离潘塔罗涅。
这件事皮耶罗一直没有提,因为已经过去了,而且也没什么不好的,赞迪克喜欢就随他的吧。
阿蕾奇诺出于个人私心肯定还是希望多托雷不会回来了,但是出于公心,她还是希望潘塔罗涅能振作起来,不要再把文件堆一大堆不审批了。
……
阿蕾奇诺自然不会刻意的去找潘塔罗涅,她只会等一个机会。
等他们俩不那么刻意的见面时,潘塔罗涅看上去比之前要憔悴了很多。
潘塔罗涅身上的烟味似乎比罗莎琳葬礼上的那次还要重。
阿蕾奇诺皱了皱眉,无奈的叹气“潘塔罗涅,我希望你可以振作一点,普契涅拉都抱怨到我这里了。”
“我怎么了吗?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在工作了啊。”潘塔罗涅强打起精神。
他倒是没说谎,他的确很努力的在工作,只是实在是力不从心,以前可不会这样。
阿蕾奇诺看了他一眼“你是因为多托雷吧。”
“我不是,我没有,我跟他不熟。”潘塔罗涅三连反对。
阿蕾奇诺真是无语到极点,多托雷是真的坏透了,对任何人都一样。
“行了,整个愚人众现在只有你还不知道了,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多托雷之间的那点事了。”
潘塔罗涅抿着嘴,摸摸脸缓解尴尬。
“所以你是来特意告诉我你们都知道了,让我不要再藏了的吗?”
“不是,之前听桑多涅说,你想知道她是怎么复活的。”阿蕾奇诺观察着潘塔罗涅的脸色变化。
果然,对方一下子就不萎靡了,眼神中闪烁着希冀,但是又暗下去了。
“你,会愿意告诉我吗?毕竟,多托雷那么不招人喜欢。”
“但是你喜欢不是吗?我的确很厌恶他,只是我觉得这个方法对他没有效果,所以才告诉你,希望你可以认真点工作,不要因为你的爱情拉整个愚人众陪你一起好吗?”
潘塔罗涅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最终笑了下。
“桑多涅是因为阿兰给她留了一份遗产,所以她就算核心被多托雷弄坏了也能复活。我只能这么说了,好好工作。”
阿蕾奇诺不想和他多待,今天的极光真的很亮,她,不想错过。
遗产……
潘塔罗涅摸着手上的戒指,手下意识就覆上了小腹,那里有一颗树脂,是多托雷那时塞进去的。
所以,是这个吗?
潘塔罗涅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了。
『他知道了诶,怎么样。』
『…哈?不是这个?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