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潘塔罗涅是如何发现的,大概是每一次的感受都大差不差吧,随后他便在某一次的时候提出了这件事,并且控诉了一番。
多托雷十分快的承认了自己的记录,并且表示自己之后会注意的,那之后,他的的花样便多了起来。
当时的多托雷擅长把控临界值,多的一点都不给。
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因为潘塔罗涅自己每次都是不可避免的想要求更多,但多托雷就是死守的临界点。
明明脸上的表情写的很清楚想要求更多,但每次都被硬生生压下去。
这分明就是在严守系统程序,像一个机械。
虽然和潘塔罗涅的相处中,他的行为没有过于程序化,会和其他切片拌嘴,会吐槽实验的不合理,会和潘塔罗涅贴贴,但就是不对劲。
多托雷眨眨眼,思考了片刻,眼神融化成一片柔和,那是从来不曾出现在多托雷脸上的一种情绪。
“和你有关的所有都超出了我的理解和推算范畴,最后我们之间的结果也是难以改变的,所以,我并不打算将其规划到实验的范畴。”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多托雷看向潘塔罗涅的眼神很温柔“费奥潘,遇见你之后,让我变得像一个人了。”
“不不,我问的是实验,和你像不像人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不本来就是一个人类吗?”潘塔罗涅心里小小震撼了一下。
“呵呵,我能猜到你问我是不是把婚礼当成一场实验背后的核心问题是什么,毕竟我平时的行为,都很客观,只考虑实验的结果和数据,但是不在乎后续的收尾工作。”
多托雷牵着潘塔罗涅的手,慢慢向外走去。
“你之前和本体相处的时候没有感觉吗?就是那次他在外研究了十天,然后下列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剧院找你的那次。”
“你是怎么知道的?”潘塔罗涅微微吃惊。
“我也是赞迪克啊,哪怕是抛弃了作为人的那部分,我也还是赞迪克。我为什么不知道?”多托雷笑了下,但笑却不达眼底。
“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却看的很清楚呢。赞迪克对你和对实验是两种态度,在我被他制造出来之前他就一直这样了。他一直在将自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理性,一部分感性。理性的那部分属于多托雷,感性的那部分属于赞迪克。”
多托雷好潘塔罗涅手牵手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都忍不住侧目观望。
“作为他第一个造出来的切片,他自然将理性的那部分分了一些出来给了我,但是他自己还在继续进行着理性和感性的划分,所以他的意识也不停的在多托雷和赞迪克之间切换,切片也一点点增多。他舍不得那点所谓的感性,又放不下让他更冷静更好做实验的理性。”
多托雷挡在了潘塔罗涅面前,在教堂外停下了脚步。
“是不是听上去很匪夷所思?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多托雷生来就是理性的,用理性的思维去考虑所有,天生不会去用正常人的思维考虑问题。”
他打量着潘塔罗涅的表情“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啊,我可不是为了所谓的什么同情才说出这件事的。”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更喜欢把多托雷作为名字,因为我觉得感性并没有用处,只会拖累我。”
“但是你不同,理性的那套在你这里完全得不到回答,没办法推测,没办法干预,你将自己的所有都隐藏的很好,我看不透,就比如你为什么对所有事情都只保持微笑的表情,着超出了我的理解。”
“呵呵,所以,你是想说,是因为我的表情,让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潘塔罗涅随口胡扯了一句毫无关系的,试图转移注意,多托雷后面说的话可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不,费奥潘,你心里其实很明白吧,从我那天追着你出去,接受了自己是赞迪克的时候,就开始了,你不一样。”
多托雷挽着潘塔罗涅,缓缓推开了教堂的门,门内是鲜花,红毯,从天上飘下来的彩带,还有情愿的或是不情愿的同事。
“我舍弃了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情绪,以绝对的理性对待所有的事情,但是遇到你之后,我试着学会像正常人一样,虽然我越试着模仿越显得我不像正常人。”多托雷轻轻的笑着。
“我会很想和你聊天,很想和你在一起,很想占据你,很想要你,很想成为你身边那个和你相配的人。我不知道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但是我的理性告诉我靠近你没有任何问想要什么就去争取。”
“我看出来你不喜欢我过于理性,所以我慢慢改变自己,我接受了自己感性的一面,我改变了我天生带着的绝对理性,将多托雷的感性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你,所以我愿意对你好,一辈子的。”
潘塔罗涅并没有听清楚身边神父说的话,他现在大脑很混乱。
多托雷接下来说的一大堆话他也慢慢听不清楚了,他只记得那个眼神和多托雷亲手给他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爱你,至死不渝。”
记忆开始交叠,场景开始变换,潘塔罗涅站在实验室里,多托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给他戴上戒指“我将我的感性复制到了这枚戒指里,我死后,你会想到要怎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