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天没有露面,张般若那颗天生吃了秤砣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提着吊着悬了两天。Victor说她生病了,可他去过她的公寓,那里没有人。生病的人不在家好好养病,还能去哪里呢?可若是她没有生病,那这两天她做了什么?
不可否认的是,她消失的原因必然和自己有关,和自己在她母亲面前临阵倒戈有关。
直到今天听说她来了公司,才结束会议的他立刻去了她的办公室,却只得到Victor一句“白姐晚上有饭局”的回应,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考量着,是继续去她家等她,还是……去宸悦。
潜意识中,他知道宸悦会是正确的选择,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只是当她人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出现在电梯口时,他竟下意识选择躲避到转角处,镜子里反射出他仓皇的身影,活像是个连抓妻子出轨都没有骨气的绿毛龟公。
张般若破天荒底气不足地回道:“我……只是做了我觉得对的事。”
“背叛我,就是你所谓对的事?”白蕊抬眼问道。
他低下头,赌气似的回道:“是你欺骗我在先。”
然后他发现,今天的白蕊竟然没有穿高跟鞋,她居然穿着运动鞋和休闲裤去饭局谈客户?
刚才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我骗你什么了?”白蕊的声音再次响起。
“……”
这次张般若回答不上了,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与其在这个时候说错话,倒不如闭口不言。
约莫僵持了十分钟,白蕊觉得自己膝盖发酸,也懒得再等这只没嘴葫芦开口,径直走回套房中,却没成想那葫芦虽然没有嘴,却是长了分外长的腿,牢牢地跟在她身后,一点不客气地跟进了房间。
白蕊没理他,自顾自地坐下想要揉膝盖缓解酸痛,手才放上去就不由倒吸了口冷气,果然是业精于勤荒于嬉,她以前处理这事游刃有余的,这几年没经历,竟忘了流程。
“怎么了?”张般若有些紧张地凑上前去。
她下意识将他推挡了开。
她故意岔开话题道:“刚才那个男人一点也不危险,我早八百年就和他睡过了,你要是喜欢八卦可以去打听打听,他可是我睡来的第一桶金。”
顿时,张般若的脸色分外不好看。
“哦,对了,你问我和你上床是不是在利用你?是的,现在利用你,当时利用他,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说完,她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刻意了,她也不知道这口不择言冒出来的一句目的是什么,让张般若心里不舒服?那也不用自损一千地去伤他那点八百吧?她什么时候开始做赔本买卖了?
张般若并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倒是上前单膝跪在地上,一把撩起了她裤子的裤管,但见她膝盖处紫黑一片地肿起,触目惊心。
“你膝盖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白蕊,说话,膝盖怎么回事?”见她不答,他急迫地又问了一遍,但显然态度柔软许多。
“你害的啊。”白蕊不轻不重地回答。
“把话说清楚。”张般若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目牢牢盯着那块紫黑的皮肤。
白蕊似是故意道:“因为你背叛了我,所以我受到了惩罚。”
张般若看着那膝盖的淤青情况,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个想法,可转瞬他就将这念头掐灭在脑海中,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他想象的那样呢?
他仍旧半跪在那里,却像是泄了力一般轻声说道:“我接灵泉寺,是因为沈总现在有业绩压力。”
白蕊忍不住冷哼一声,“你倒是对沈从岭忠心耿耿,你可别忘了,要给你大项目帮你扬名的人是我,沈从岭这么多年不也只给了你一个小组长当当,你还真以为沈从岭有什么真本事?”
张般若回道:“我没说过他有真本事。”
设计师看设计师,往往要比外行人更清楚,一个设计师的天赋灵气修养水平,仅通过一幅手稿的设计图就能端详出个大概。
沈从岭,是没有的。
但是人的前程向来不只靠才华这一项决定,能左右人事的因素有许多,才华通常被过分夸大。
白蕊生了分警惕,问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他没本事,却还忠心不二,他也知道他天赋过人,却不怕被抢走风头,要说这两人背后没点渊源,鬼都不信。
张般若站了起来,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缓缓道:“沈总,曾经帮过我。”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