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是为了什么,我都没有打算瞒你。”张般若答,“我接灵泉寺的项目,沈总认为这是我想升职的信号,所以才用这件事针对你,把你拉下去,是因为他想把执行总监的位置留给我。”
至于沈从岭画的另一个饼,张般若没说。
白蕊这几天也早想明白了这件事,只是眼下他的态度,实在令人意外,便顺着话茬继续问道:“那你呢?你想要吗?”
“我说不想,你信吗?”
“不信。”她坚定摇头。
“我也不信。”张般若回。
白蕊无语得笑出了声,这种把自己的四个二两个猫儿都明摆出来的斗法,她在职场上还是头一次见,难不成他觉得自己的牌太好了,自信到这种地步?
“所以你现在和沈从岭是一头的了?”她问。
“他是这样认为的。”
“你呢?”
“我不拉帮结伙,我向往的东西只会凭自己的真本事拿到。”他正人君子地回答。
“你知道这种话,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说。一种,是初出茅庐觉得自己手拿男主剧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愣头青,一种,是嘴里含着金汤匙脚下踩着万人堆,但由于太过眼高于顶所以看不到自己的buff,错把资源当能力的太子爷。”
张般若轻笑了一声,问道:“你觉得我是哪种?”
“那就要看你最终有没有拿到了,”白蕊话里有话地说,“反正愣头青都会被现实好好教训。”
“那你又是哪种?”张般若反问。
“我不会说这种幼稚的话,我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拉帮结伙,可以机关算尽,现实世界不是弘扬真善美的文艺作品,高尚也不是我人生的中心思想。”她回得满脸坦然。
“高尚不是,那至少真诚,应该不难吧?”张般若抬眼,认真地看着她。
“我对你不真诚吗?”
“和我上床,是因为喜欢我吗?”
白蕊没想到他会大剌剌地把这话放到明面上,这种把正人君子刻在脑门儿上的男人突然口出狂言,倒让她心里莫名其妙酥酥麻麻起来。
“为什么不是?”她语气里多少带了些心虚。
“那我换个问法,和我上床,是单纯因为喜欢我吗?”正人君子的狂言还在持续输出中。
“……”白蕊被问得无措,下意识顾左右而言他,“我觉得你没必要对这里面的细节太过于……”
“可以了。”张般若果断地打断了她,“在这种问题上,一切非肯定回答,都等同于否定。”
说罢,他摇了摇头起身欲走,白蕊急忙拉住了他的手,“那你呢?”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个问题,她今天有更重要的目的,可眼下被人逼到墙角处,嘴巴不听脑袋使唤地,就问出了这句。
问完才发现,她似乎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我也不喜欢你。”他回得仍旧果断,一点感情都没有。
白蕊起身拦在他身前,分不清态度是负气还是自负,“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非肯定回答就是否定,你刚才回答得也很肯定,所以真诚的张组长,你确定自己说的是真心话吗?”
张般若看着她,嘴唇紧紧地抿住,一言不发。
此时,白蕊的余光瞥了瞥餐厅入口,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正呼朋引伴地走进来,她视线正对的方向,便是张般若和自己。白蕊立刻伸出双手,姿态柔软地绕过张般若的肩膀,垫起脚尖抱住了他。
“你……”张般若微微晃动,“这是干什么?”
前一秒还和自己剑拔弩张的人下一秒就开始投怀送抱了?张般若不知道她这是演得那一出。
白蕊在他耳侧亲昵回道:“鞋跟太高,站不住了,借你靠靠。”
瞎话。
张般若下意识想推开她,但却被她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他才又多使了分力气,怀抱里的人立刻轻声喊痛,瞬间就卸了他的力。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口气带着无奈,却也不再推开她。
“想跟你说一句今晚最真诚的话。”她脖子伸得高高地附在他耳侧,呼吸轻抚着他的皮肤,引得他连脖颈处的汗毛都跟着紧张。
“什……么?”
“我想要权利。”她的声音那样轻地说出了这几个字,如一盆冷水扑面而来。
“所以现在是美人计?希望我不要和你竞争?”
“我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会退出吗?”他太高了,这样垫着脚尖着实累人,白蕊借力依靠在他的肩膀处,试图轻松些,却也只让两人之间的接触更深更旖旎。
“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