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见安,你不必总是纠结于他为你失去了多少修为,是否会后悔。在他眼里你远比所有的事物都珍贵,若是没能救下你才会真的让他后悔。”
“这就是他的道,为之抛弃一切也不会丢下的信仰。”
“走吧。”初峥嵘揽着李予的肩膀带他走了两步,“修士证道需正心,只要他的道义不改,修为总有一日会回来。”
他松开手,轻快地往前跑了两步,转过身枕着手臂倒着走:“与其在这儿伤春悲秋,不如随我去喝酒,好好庆祝一下我终于摆脱了千年老三这个鬼称呼。”
初峥嵘放声大笑,总算是扫清了李予心头的阴霾。
李予加快脚步跟上他:“好,我看城里今日新来的商贩带了几坛不错的酒,过会儿我请你。”
“一言为定。”
随即李予好奇地问:“千年老二是谁?”
“我大姐啊。”初峥嵘回答。
初峥嵘看着眼前容貌出色的青年,心里泛起嘀咕。
数日之前,初峥嵘确定李予和王唤的关系之后就给他大姐发了好几十条传音报喜,没成想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一条回音,以前从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但是一寸相思并没有任何反馈,那应该就是没事。
一寸相思是初峥嵘的本命法器,本体是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红绳,通常以戒指扣的形式绕在手上,可以分出数个分身,初峥嵘则能通过感应分身的状态来判断持有者的情况。比如,前一段时间王唤携带的分身断裂,消息便反馈到初峥嵘那里,他才特地跑到天权支援。
思及至此,初峥嵘就没再多想,跟着李予一道买了几坛酒回客栈等王唤。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谈,李予问:“你何时来的云州?”
“昨日就到了。”初峥嵘回答说。
“昨日?怎么没进城?”李予好奇道。
“呃、那个……云州的路啊,我不是很熟悉,昨日撞上瘴气就在林子里将就了一夜,反正今日来也不晚嘛。”初峥嵘故作轻松地说。
“怎么不招一只引路龟带路?”李予又问。
“……病了。”初峥嵘眼神闪躲。
“什么病了?”李予不确定地问。
“引路龟病了。”初峥嵘睁眼说瞎话。
其实是他和王唤一样让引路龟滚着带路,引路龟一万个不服,生气抗议,结果被他拍了脑袋,愤怒之下号召全家罢工不干了。
这样的事情初峥嵘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都病了?”李予眨眨眼,不可思议地说,“怎么那么巧?”
“嗯,对。”初峥嵘含糊地应下,立刻转移话题,“你们这几日都碰见什么麻烦了,也给我说说。”
李予不再纠结引路龟的事,将这一段时间的际遇都与他讲了一遍,最后说:“别的倒没什么,就是那道禁制有些难解。”
听罢,初峥嵘来了精神,问道:“什么禁制?带我去看看。”
那道禁制让初峥嵘来也很难破解,李予说:“算了,再有三日树神就要娶妻了,不用等多久,更何况树神殿的位置在何处眼下也不确定,还是得让那群送亲的小鬼引路。”
闻言,初峥嵘缓缓地点了点头。
二人刚一上楼就和一位玉面青年打了个照面,双方皆是一愣,各自停步。
初峥嵘一抛手上的酒坛,率先打起招呼:“呦,这不是凌首座嘛,巧啊。”
“承岳君许久不见。”凌群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二人行礼。
初峥嵘侧身躲了躲,看起来不是很待见这位。
李予打量着青年觉得有些面生,便问:“是熟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玉衡首座凌群玉。”初峥嵘随口介绍道。
“凌首座。”二人各自见礼,换了姓名。
正当初峥嵘还要再说什么,身后有人道:“都堵在过道干什么?”
萧客爬上台阶,看着路中间的三个人,扭头和其中唯一相熟的李予说:“生面孔挺多呀,喝酒吗?不介意带我一个吧?”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李予回答。
“都行啊,进来呗。”初峥嵘无所谓地说。
他手上一扔将擎着的酒坛子端好,上楼过去踹门。恰好房间门打开,这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王唤腿上,他竟然比李予二人回来的还早。
“哎?你怎么回来了?”初峥嵘收回脚,若无其事地问。
王唤上手将酒坛子抢走,一脚把他踹到身后的栏杆上,初峥嵘站稳脚后跟,开始骂骂咧咧。他是理也不理,只说:“进来说话吧。”
众人陆陆续续进门,萧客最后进来,关门一看赵鱼白也在里头坐呢,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咧开嘴角古怪地笑了一声说:“人来得挺齐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