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岑道:“府里置办了年货,这壶酒是赏给咱们的。”
几杯热酒下肚,宋真只觉得身体愈来愈热,十分不适。小岑见状,正要扶她去床上休息,蓦地却被人从后面重重一击,顿时瘫倒下去。
雪下了一场又一场,旧的冰面上补了新白。孩童们四处奔走追逐,发出咯咯的笑声,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司马煜和随行大臣们一起,踏着瑞雪,走入蠡县的官署。接待他们的是宋知县、衙门的下属,及宋知县的嫡子宋淇。
他此行是领皇命,清点各州县军政要务,不会多待。蠡县是最后一城,他查点清楚便回宫复命,而后和母亲一起过年。
他原是在军中长大,对这些事务莫不熟稔,因此处理这些无需多时。
准备离开蠡县之时,宋知县在衙门设了宴。他的嫡子宋淇油腔滑调,屡次出风头,还自以为得意。在场的京官们个个见多识广,为彰显气度,没一个吱声理会,也没人露出难看的神色。
大家伙都神色肃然地忍耐着,宋淇对此却一无所知,滔滔不绝,不知疲倦,如此自信。
据说宋淇屡试不第,最终留在蠡县宋知县身边捐了官做,想必肚子里的墨水本就不多。
最终,宋知县自己都听不下去,才叫他停下来,只管劝酒。
不多时,宋淇又命人拿来几副墨宝,给在场的大人们一观,说是自己所写。
司马煜余光瞥见旁边一位大臣手里的字帖,顿时觉得好笑不已。感情他这是买下旁人的字帖说成是自己的东西。
那日他坐在茶棚里喝茶,周围有人谈起过,这些字帖是那位倔傲的女子所写。
司马煜才饮了一杯酒,却觉得劲得不行,头脑一热,竟然质疑起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宋公子,这字帖当真是你所写?”
宋淇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道:“自然。”
司马煜看字帖上未留下刻章或是名字,居然连一丝证据也无,只好作罢,不再问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马煜只觉得头愈来愈晕,后来不知被何人扶至了罗汉床上。
感受到旁边躺着一副滚热的身躯,司马煜不由得向里边看过去。
宋真听不太清宋淇对她说的话,只见那道人影没过多久便离开,顺手将房门带上。
门被上了锁,而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拍打房门根本无济于事。
她被人拉来这个房间之前已觉身体燥热难耐,不由得喝光了桌子上摆放的茶水。
“你是何人……”司马煜在彻底失去理智前,凭最后一缕残存的意识询问旁边的女子。
宋真迎面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庞——居然是帮过她那一位公子。
近距离来看,他眉眼深邃,鼻梁细挺,嘴唇轻薄,如同刀削斧凿。衣襟旁绣着的银丝云纹衬得人清冷矜贵。气质温文尔雅,偏又带着些许英气凛然,天然透着几缕禁欲之息。
他眼瞳漆黑,带着几分压迫感。
对方嘴唇翕动之时,令她失神。
“我……我是宋知县的女儿……”宋真只觉唇齿干渴,心底同时升起强烈的羞齿感。
陌生的感受,不住地喘气。
她这是……被人给下了药。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真只觉得意识开始浮沉,变得有些难以掌控。
“是你,”司马煜扶着额头,带着她一并坐起身,“你这是……”
司马煜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时,连忙摇摇晃晃地去开门,不仅打不开门,叫人也没有得到回应。
“混账!”他一时气急,抬脚踹门,门却被锁得死死的,意识也越来越混乱。
重新回到床边,宋真已不由自主得凑近他,与之呼吸相闻,气息交缠。
宋真生疏地吻了上去,起初敲不开他的嘴巴。然而她孜孜不倦地索吻,弄得司马煜心烦意乱,失去耐心,反客为主地咬了她一下。
“大胆……你们宋家怎可如此行事?”司马煜盯着她唇畔渗出的一粒血珠,道。他一时气血上涌,面泛薄红,却见宋真肌肤早已变得潮红,透着莫名的欲气。
此刻,她因为吃痛,迷离的双眸里漫着朦胧的水雾,眉头微拧着,连随意发出的声音都是在嘤咛。
一瞬间的痛感使宋真退后,然而,很快那股难以名状的感受又如同潮水般将她的意识覆盖。
司马煜下意识地避开目光,这却给了宋真可乘之机。
尝到冰凉的甜头过后,宋真情难自禁地攀上他的脖颈,四处逡巡,寻求带着酒香的凛冽之源。
她的唇很温软,整个人都轻飘飘,依在他的胸膛,手慢慢地变得不安生。
司马煜睁大双目,将她推开,问:“宋姑娘,你可想清楚了?”
宋真十分难耐,几乎以哀求的语气在和他对话。她意识算是清醒地朝他点了点头,道:“我……我别无所求,如若可以,还请公子能够带我离开宋府。”
司马煜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骤然变得低沉压抑:“好。”
他反手握住她的腰身,慢慢箍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