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司马煜上人上骑教习一职。
校场上,除了几个年幼的皇子皇女,还有一些被允许同来学习的世家子弟。
上回打架的便是二皇子的胞弟和某位世家子弟。少年们不知深浅,因为一点小事不和,面对皇子也敢掐架。他先没动手,反倒给了小皇子可乘之机,把气撒在他头上。
想起上回的事,杜杨还觉得有点憋屈。自家主子不过是来看看,并无管束的权利,为了低调行事,不吸引各方注意力才没动手。这回好了,他家王爷不仅有了管束的实权,还是二皇子要拉拢的人,看这群少年们如何在他跟前被整治得服服帖帖。
果然,司马煜一上场,就是教导他们礼仪尊卑。
如果连这个都不去分辨,今后迟早闯下祸事。
司马煜先给他们打招呼,几个孩子也毕恭毕敬地打招呼:“先生好。”
之后,司马煜将上回掐架的两个少年叫了出来,告诉他们:“上回我不阻止你们二人,是因为我不是你们的老师。但是从今日开始,我既是你们的老师,便有权干涉你们,你们也得按照为师的要求来。所以在为师的第一堂课上,你们首先得学会礼仪尊卑,彼此尊重。”
底下的孩子们挠了挠头,寻思这种东西不是该文臣来教?
小皇子站在那里,不屑地指着他发问:“这里是演武场,还讲什么礼仪道德?难道不是谁赢了算谁的?上回看你连还手的实力都没有,凭什么父皇要任命你来教导我们?都说你曾经手握几十万雄兵,依本皇子看,不过纸老虎一个而已。”
司马煜淡定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九皇子这般说,不如和为师过上两招,谁赢了就听谁的?”
跋扈归跋扈,倒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九皇子点头,二话不说赤手空拳便朝他袭来。一眼看过去也是个练家子,只可惜司马煜一眼就已析透他那并不稳当的步伐和着急出拳的趋向。
一招未过,他已伸手将人的拳头捏在掌心,将少年通身的蛮劲钳制住,动弹不得。
九皇子挣扎了好久,腿上功夫一点没有落下,就是奈何不了他。直到有人开始笑话他,他才肯罢休,涨红了脸回到队伍里去。
这下,即便司马煜不提醒他要听完先生的规则,他也不敢吭声再说什么。
司马煜这才正色,重新回归他的话题,对他们强调尊卑或许是第一位的,下不能犯上,长幼要有序,但是礼仪当中的仁德也很重要,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训了半天话,不想听他说的孩子在他这里也不敢不听。
说完这些,司马煜带着他们开始进行基础练习。
所谓基础练习,就像军队训练一样,先让他们做些热身,再严格按照今日要求完成练习。
少年们一下觉得好没趣,却又不得不照做。后来快累死了,想要放弃,司马煜特意陪着他们练习了一阵才放他们歇息。
一旁的杜杨看着自家主子毫无疲惫感的模样,不由得感叹:“这些孩子们锦衣玉食惯了,是该松散一下筋骨了。这才哪到哪呀。”
下完值后,司马煜直奔回了王府。
他一进檀院,就见宋真坐在亭子里,身前放着一个食盒。
他快步走上前,走到她对面,问:“这是宋姑娘给本王提前备的?”
只见宋真摇了摇头,应道:“是陈姑娘特意送来给王爷的,您快打开瞧瞧吧。”
若非她拿出了压人的气势,说王爷太忙不见任何人,四个姑娘之一的陈姑娘还说等他回来之后,让自己知乎她一声呢。
人家明明自己能打听到司马煜的行踪,这是在试探她的口风。
司马煜道:“本王不吃,你打开吃了吧。”
宋真闻言,心想他如果不吃倒了的确也浪费。而且他看都没看就这么下定论。
宋真听话地替他打开了食盒,只见各样司马煜爱吃的点心被陈姑娘翻出了花样来,色香俱全,味道肯定不会差。
司马煜看也未及看那些东西一眼,就听宋真叹道:“唉,陈姑娘可真是有心。”只可惜,用错了人。
司马煜低眼看了一眼她稍显打趣的神色,反问道:“怎么,宋姑娘酸了?”
宋真一时没品出来,司马煜说她酸是哪种角度。是想说陈姑娘没给她做吃的,还是说他觉得陈姑娘比她做得好?
如果前者,显得有点扯淡。他干嘛这么想,角度很无厘头。
可后一种角度更离谱,她自己没事干嘛要拿和陈姑娘比。做得好与不好都是心意。
宋真想了想,道:“妾身哪里有酸。王爷您既然不吃,那妾身就谢过赏赐了。”
司马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幅不知情的单纯模样,令他觉得好笑。一面笑她不解心意,笑他自己,一面却又觉得自己逗她,她迟钝的模样挺有意思。
听他没遮掩地笑了两声,宋真感觉气氛怪怪的,埋头只管吃着糕点,也不顾他如何打量自己。
恰在这时,底下人说陈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