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他的肩头,还带着些湿意。
感受到宋真打量他的灼热目光,司马煜并未觉得被打搅,因此脸不红心不跳地翻到另外一页。
毕竟同住屋檐下,宋真怕自己的动作打搅到他,于是蹑手蹑脚地在凳子上坐下来。
“回来了?”司马煜主动说话道。
宋真朝着他的方向点头。她回来了也无事可做。
一个人睡还好,和这么一个大男人一起待在他的房间里,留给她自由活动地空间多少有些逼仄。
司马煜都没看她一眼,却问她:“你很拘谨?”
她看透了她的内心。
司马煜心想,他那日都这么对她陈情了,难道他连一点做女主人的意识都没有?
司马煜又问她:“宋姑娘,你忘了本王同你说过什么?”她究竟有没有悟透他说的话。
宋真有一小段记忆在他的提醒下迅速重启。
他说的是那天突如其来地挽留?
“宋姑娘若将王府当作港湾,又何必觉得拘谨?”
可这是他的寝房啊。还有,真把她当他的妾了,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娶正妃,妾这个东西简直是封建糟粕。
当时他一句话把自己一个母单感动到了很正常,她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态度转变令她有些吃惊而已。
可是在外人眼里,做南安王的妾恐怕还是她捡了便宜呢。
宋真纠结万分,不语。
司马煜见她此状,放下手里的书,下床走到她身前,伸手在她手里晃了晃,问道:“宋姑娘又在想什么?”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宋真的面部,她醒神,身子微微向后仰去。
司马煜此番的的确确有些突然。眼见宋真的腰肢向后倾倒,手指抓住了桌布,司马煜毫不犹豫地伸手扶住了她,将她重新扶正。
“……”宋真因此吓了一跳,差点摔倒。
刚刚那一下,她感受到他使的力不小。换作是脆皮的她,早把手给扭到了。
司马煜一副完全没事的模样,劝她早点沐浴后歇息。
宋真去净室。净室里有两个木桶,特意给她准备好了。
沐完浴出来,司马煜还未睡,也没再看书。
“今日本王有点累,宋姑娘可愿意帮本王捏一会儿肩?”
宋真的屁股还未落在椅子上,司马煜就这般问她。
宋真道:“妾身力气小,哪里能使王爷舒坦。王爷何不叫杜杨过来帮忙?”
司马煜解释道:“底下的人个个劲大如牛,按在人身上都能脱层皮了。宋姑娘行行好,就这一晚。想要什么,本王都许给你。”
他这么一说,颇有几分委屈的意味。他都帮过她,也不亏待她什么,这点小事再要东西,显得她不厚道。
行吧。
宋真走到他身侧,他顺从地挪了挪地方,给她留了一席之地。
由于他比她高,坐着不好捏肩,于是靠着床栏半躺着。
宋真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摁在这边肩膀,另外一只手伸手绕过他的鼻尖,摁在另一边的肩膀处。
这样有点不好着力,她提了提身子给他捏肩。
他肩上有结实的肌肉,同时又能摸到骨骼。光是这一点,宋真已经可以想象出他不穿衣服的样子。
好在肌肉呈放松状态,她又是拿五根手指去捏,又是握成拳头在上面轻轻地捶打,消磨着自己的力气。
“宋姑娘身上好香,用的什么皂角?”司马煜这么冷不丁地当着她面这么来一句。
宋真对视上的他的目光,应道:“皂角都是府里依照王爷的喜好统一发放,妾身和王爷用的一样,您难道没有闻出来?”
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事实好像确实是她说的那样。但他总感觉她用相同的皂角,身上格外的香。
司马煜坦诚地摇了摇头。
宋真的手有点酸了,又觉得枯燥,走神之际,视线往下,她立着身子半跪在他跟前,他则半躺着略有仰看她的趋向。
宋真觉得这种姿势好奇怪。
“宋姑娘累了吗?”司马煜问她。
“嗯,有点。”宋真点头道。
他感觉她力气不大,却还是有点,落在他的肌肤上,就像蜻蜓在点水。
司马煜其实也没有那么累,放弃般地,抬手触碰到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