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頔一脸浪荡地笑了笑,道:“王爷说笑,来这花船上能有何事?不如与本皇子一齐品鉴一下这西域舞娘的舞蹈,如何?”
话毕,他拍了拍手,一个异域打扮的舞姬走了出来。她穿着在封建朝代看来较为露骨的露脐装,用面纱半蒙着脸。
宋真看着这独特的舞蹈,只见舞娘的眼眸好能勾魂摄魄。
司马煜看了,低头对她说:“宋姑娘好板正,毫无妾室的做派。舞娘都要把眼珠子粘在在场男子的身上了,宋姑娘竟然能如此无动于衷,叫二皇子如何信服?”
宋真辩解道:“妾室也有妾室的尊严,不是所有的妾室都是外界传的那样,王爷少听信风言风语。”
司马煜道:“宋姑娘的一番话好让本王振聋发聩,本王知道了。”
宋真推了推他,示意他演得专注一点,别一直跟她说话。
她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手环紧了他的胳膊,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
“王爷,好看吗?”宋真抬手摸了摸他的下颌骨,语气里带着撒娇地嘟囔。
司马煜配合着被她勾了去,埋头溺爱般地笑着:“没有你好看。”
宋真觉得他演得好极了,一点也不拙劣。
宋真顺着他的话,故作娇羞地道:“不给你看。”
司马煜头一回见她如此,叫他大开眼界,只觉得不适应,却接受得很快。
两个人在空旷的雅间里拉拉扯扯,饶是有西域乐舞遮掩,赵頔也只觉得发腻。连他身边围着的众多美姬为他吃东西都不得劲。
舞姬一曲舞毕,他才假咳两声,想着提醒两个人别这么旁若无人。
“这位便是王爷口里的宋姑娘?果真会哄王爷开心。”赵頔评了评。
司马煜称赞道:“殿下懂本王。”
赵頔正色道:“王爷年纪轻轻,风华正茂,任上骑教习,不过是个小职,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司马煜道:“如今朝中对本王弹劾声颇高,能得到殿下赏识已是幸事,哪里还敢大展拳脚?日后还得仰仗殿下等提携一二。”
赵頔听懂这话背后的意思,心底自是很高兴,道:“你我既为为好友,自当如此。不过王爷身份尊贵,即便是闲散在家,那也是享清福了。”
两人说说笑笑,毫不违和。
出来花船,已是晚上。
街市上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宋真的肚子叫出了声,觉得有点羞涩,赶紧捂住肚子,结果欲盖弥彰。
花船上没有正儿八经的东西吃,根本填不饱肚子。
“本王也有点饿,去吃点东西?”司马煜问他。
宋真问:“不回王府吗?”
司马煜道:“看你。宋姑娘今日这般会演戏,本王自然不能亏待了你。”
宋真点了点头,道:“那走吧。”
她经常带着下人出来吃东西,心里还是比较清楚有什么好吃的铺子,于是问司马煜:“王爷,咱们去吃什么?”
司马煜看出她心底有了主意,道:“你想吃什么?自己挑。”
宋真想起第一回见面,他独自坐在一个普通的茶摊上,想必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宋真道:“那王爷可得小心,妾身要好好宰王爷一笔了。”
听她这么说,随行的几人都笑了。
来到一家馄饨摊,摊位挺饱满。宋真为了照顾他是王爷,挑了很久的座位才坐下来,点了几碗馄炖。
馄炖被端上来后,宋真说,这家馄炖可好吃了。
宋真自己吃了一口大混沌,期待地看着司马煜手里的动作。只见他斯文又磨蹭,拿着调羹,先是把汤面浮着的葱给撇开。
吃之前她已问过他,能不能吃这家混沌,他点了头就是不忌口。那他就是不爱吃葱了。
都怪她,忘记问他要不要放葱花了。底下的人都在吃饭,他们也没带多少人出来,更别说专门伺候他吃饭的人了。
宋真伸手去拿他的碗,用他的调羹帮着将碗里的葱都挑了出来。
“好了。”宋真把碗递回去。
司马煜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她把碗送回来。
他拿指腹摩挲了一会儿调羹柄,才开始吃那碗混沌。
宋真本想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吃很多东西,结果没想到脑子想的是吃一大堆好吃的,结果事实是才吃一点,很快就吃饱了。
一行人回到王府。不几日,司马煜便将府里剩下的那些女子都一一遣散送走。
宋真看着危机都已解除,心想她也该搬回清梧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