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罗健应道。
宋真觉得他很有心,道:“行,那我收下了,谢谢你。”
见她收入囊中,罗健也是格外高兴。
听闻她要去看房子,罗健道:“宋阿姐要一个人去看房子,可是不太方便?”
那天宋淇来闹事情,林兆和司马煜的事也把她卷了进来,附近的人很少有不认得她的人。
她如果今后要和南安王撇亲关系,真正的自立门户,从此刻起便要如此,否则今后依旧会和司马煜牵扯不清。
宋真点了点头。本该是管家亲自带着他一家家看的,但这样以管家的身份还是太明显,所以最后他没有跟来。
她背好了幕篱,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
罗健自荐道:“父亲和哥哥们正忙,如今科考完了,我一个人落得个清闲,不如由我陪同宋阿姐一块儿去吧。”
宋真想了想,觉得是个好主意。她毕竟女流之辈,一个人出门总归没那么方便。
宋真问道:“那你懂如何买宅子吗?”
他一个书生能懂这些?方便归方便,但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罗健狡黠地笑道:“宋阿姐别小瞧我,我不是那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
罗健虽然年纪比她要小一点,可是身高体格一点儿也不比她瘦小,反而是那种正儿八经青年人那一挂。面相虽然文弱,细看之下,也不是没有力量的人。
他这么一说,宋真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眼。心想,可能探花好歹是探花,和她刻板印象里的书生还是不一样的。
宋真想完,才点了点头。
一行人根据管家提供的地址一家一家前去查看。
房牙见到两人,女子衣裳华贵不凡,气质不一般,男子虽然衣裳素朴,却也气韵出尘。虽然鲜少见过这样的组合,但对方还是第一时间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有请有请!”
迎至柜台前,房牙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谁拿主意,只好一起问:“不知二位家中几口人,想要多大的宅子?”
宋真拿出管家事先给她写好的资料看了一眼,了当地跟他说了那座确切的宅子。
房牙一看她颇有些行家的意味,挑的又是好地段上好的宅子,二话不说就引她去看。
宋真带着罗健一行进到宅子里。
房牙说,这宅子新建没多久,选这个自己布置再好不过。房牙从宅子的朝向风水说到每个地方的每个细节,什么春天荡秋千喂鱼养花,冬天赏梅踏雪围炉煮茶……宋真听了都要产生像他说的那样,生活在这里面就要一辈子享福的幻觉了。
被房牙说得一愣一愣的,宋真都不知道哪里不好了。
她一个穷人哪里自己真买过,还是买这么大这么精细的房子?
罗健见状,提出了一点:“这宅子总体而言的确样样不错,只是细看下来,院墙不高,曲径又多,不适合女子单独居住,不是特别安全,这样大反而成了它的缺点。还有,方才我见主人的寝房后墙离大街不远,环境容易太吵,着实不利于睡眠。”
对对对,不利于睡眠的绝对不能选。
宋真光听房牙说这里离街市不远不近,还算热闹去了,没想到睡眠的问题。
罗健说话做事条理清晰,偏又语气平和,并未有贬低之意,房牙听了感觉他所说在理,即便影响了他做生意他也没脾气往他们身上出。
这一路下来,房牙算是看明白了,做主的人是这位姑娘,他一身的穷酸感,决计也买不起这样的宅子,于是不由得问宋真:“姑娘,这……这位是?”
宋真没想好怎么介绍他俩的关系,却听罗健自报家门:“这是我家主子。”
宋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毕竟她觉得他会说他俩是姐弟关系。
房牙点点头,还想再挽回,却被罗健干脆地打断。
他们去了下一家,效率很高。
半途无生人在时,宋真问他:“罗探花,你怎的认我做主人,叫我姐姐不好吗?”
罗健笑道:“宋阿姐身边哪里会有我这般穷酸的弟弟,那房牙眼神精着,断不会信。不过是做戏,宋阿姐不必计较。”
严谨,实在是严谨。这种细节也管对方信或不信,真谨慎呐。
她发现他这人看着虽然不显老成果决,但做事情的风格却恰恰相反。
罗健想她挑房子虽然要精挑细选,却也不必要废不必要的口舌之争,只要有短板地都直接给她排除掉了。
加上宋真手里的册子,他断定她出门之前南安王那边帮她做过筛选和指点。有南安王当靠山,他只管帮她挑最好的。
察觉到宋真探量的目光,罗健心底异常自足,唇角微不可察地翘起,又缓缓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