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该舍弃什么不言而喻——大不了先把人交到刑部手里调查再议。
赵頔即便狡辩,也绕不开司马煜的指证和刑部的步步相逼,只好妥协。
人被刑部带走,暂时关在地方政府的大牢里面。刑部虽说看不惯赵頔,却也不是会动用私刑的所在,严加防范,紧密严审,连证词、人证和证据一起,有条有理地落上认罪书,做到逻辑清晰,有迹可循。
这相当于把柄落在人手里。赵頔气得不轻,早该知道太子表明光风霁月,实则私底下咬他咬得最紧,一点细枝末节让他知道就不会被放过。
好在此事与他关系不大,最多定性为他治下不严,才让底下的人行此祸事。
抄了商贾,再查藩王。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冲突,朝廷此番给的理由是清查全国钱粮账册,借口还算温和。但是这些藩王不可能笨到不知道朝廷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京城内。
赵姮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获得模仿出宋真精髓的字体。虽说个人的字体各有风格,但只要将字迹写成,便可有一搏之机。
她也查了好久宋真,听闻司马煜送了她一套宅子,就在有在书馆附近。虽然不知宋真为何要隐瞒身份开书馆,但冲着她不敢露面这一点,赵姮也觉得有机可乘。
如今司马煜离京,她还有谁人做靠山?她不把她激个身败名裂,便不姓赵。
这日,宋真在书馆门口的茶摊坐着喝茶,远远地便看见宋淇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还寻思,一段时日不见,宋淇穿得一副极其体面的模样,身边还跟着个书童打扮的人,这是处境改善了?
宋真盯了他们一会儿,只见二人将带来的东西排布起来,立刻变作一个简易的方桌书摊。宋淇坐稳屁股没多久,便见书童嘴里开始大声地吆喝起来。
“都来看,都来看!有瑕先生的最新力作!有瑕先生最新力作了啊!”吆喝得好像她写了个绝世大作一样。
毕竟朝廷要员为了见到有瑕先生,曾亲自来过这一方小小的书馆。路过的人闻声不免多瞧了两眼。可惜的是,宋真的字迹一经面世,模仿和冒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大多钻研得浮躁,未能得到精髓,旁人一看便知真假高下。因此,路人对宋淇嘴里的吆喝也不感到稀奇,只觉得他是追名逐利之辈而已。
毕竟谁不知道,眼下正儿八经的是有罗探花保证过的有瑕书馆。连罗家人一开始遇上此事还会管管澄清,眼下理都懒得理会。
时间久了,宋淇嗓子喊干了,书摊前也才来了三三两两的人。奇怪的是,这几个人倒没因为失望而着急离开。
到了下午,出现一帮子人围在宋淇那里开始大肆吹捧:
“这真是有瑕先生的大作!”
“真的真的,只是真的!”
“晚辈乃先生的徒弟,临摹其字只能有三分相似,真是惭愧。可晚辈可以向诸位保证,这的确是先生之新作无疑。”
……
一帮子自称是有瑕先生徒弟的人也开始冒了出来,纷纷在书摊周围胡吹海夸地说。
宋真越看越迷糊,不由得走上前去一观。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见宋淇一副高人在上的模样,一声不吭,她问:“听闻这儿能见到有瑕先生,不知在何处?”
“姑娘,这位便是有瑕先生。”宋淇装得有模有样,等一旁的书童介绍完,看到她还能心态稳当地惺惺作态。
宋淇既然敢这么做,又不知从何处知晓了她的身份,想必此举正是为她而来。宋真随意拿了几张他模仿的字帖,不得不叹服宋淇这个草包别的本事没有,抄袭的能力还是一流。
可能因为他和原主是一家人,幼时在一起上过学,字迹有相似之处,加上这段时间沉潜练习,模仿道一般无二,很容易就能骗过大多数人。再加上周围这一堆不知道哪里来的捧场“徒弟”和越来越多的路人,他在人前足以以假乱真。
宋真心里佩服,不知他此举是要做什么,只得先默默退出人群。
罗家人是在附近书馆的老板出面认可宋淇的身份才知事情没你那么简单。一开始还以为有商战的嫌疑,但因为从宋真那里知道了宋淇的身份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后,才意识到事情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宋姑娘,要不咱们先私下探查一番?”罗大郎谨慎地问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