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香捂着嘴笑起来。
大家笑完,宋真才正色说:“只是生意上的事,需要椿香姑娘父亲和兄长多多费心。若是本钱不够,大可以找我来要。若是你兄长实在不愿意做下去,同我说一声,我另觅他人,不为难他。”
椿香听后,道:“自然是愿意的。”他们一家人感觉找到了主心骨,动力满满。
如果要做下去,宋真已经告诉过罗家人,如今社会还算安定,经济也发展得不错,多弄些取悦市井百姓的书籍,以便盈利。文人士子喜欢的东西另外弄专题,不要跟风跟潮流,不然很容易踩到管理红线。
他们只是做生意的初期,保全自己,发展壮大才是首要任务。
而且,任何时候都不要做一些作死的事。
不日,宋家人果然如宋真所料的那样找上王府来。
一家子带来的家当不多,放在马车上。人从马车上下来,管家立刻迎了上去,热心地道:“咱们侧妃知晓娘家人要进城,提前知会过奴才们,宋大人和宋夫人快请入内,侧妃娘娘正等着呢。”
管家对宋家的事知道一二,清楚宋真没那么有耐心。当时她来找他,事先预警这件事,害怕麻烦他。
如果不是看在宋真的面子上,他能替司马煜做决定将他们都给赶出去。
宋知县一面道谢一面往里进。
管家让下人讲他们的东西安排好,然后带着他们去会客堂上见宋真。
宋夫人从进门到现在,不光意识到宋真如今身价变了,也见识到了王府府邸之大。还有他们一路走来,所见愈来愈繁华的街巷。
“想不到数月不见,姑娘攀龙附凤,日子也是好上了。”宋夫人一见到堂上坐着的年轻女子,差点没认出来。
待好奇走近一看,才意识到那人不是宋真是谁?
管家道:“堂上的便是侧妃娘娘,奴才告退。”
听到宋夫人这么开口,宋真先礼后兵,形式化地行礼道:“父亲母亲,好久不见。”
宋知县上前去,打量她,欣慰地道:“许久不见,阿真你养好了。”
宋真浅笑,道:“父亲母亲请坐吧。”
两个人坐下来,立刻有奴婢上茶和点心。
宋真拿出主人的气势来,道:“父亲母亲远道奔波,甚是辛劳,且先吃些东西歇会儿。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到晚上了,不知你们在京城里是否有去处?”
宋知县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心想这杯宴客的茶清香淡雅,品质上乘,好多他饮过的大多数茶叶。他回道:“为父初来京城,自是无处可去,倒不是要叨扰你的意思。”
宋真点了点头,道:“不知父亲可知兄长的去处?如若不知,女儿可以告知。”
宋知县不知道,自然也不想知道,但没到非要逃避不可的地步,因此摇头,等待她说一个地方。
宋夫人闻言,插话道:“咱们在这屁股还未坐热呢,你就要赶我们走不成?你爹说了,不去你兄长那儿,恐怕今夜要在王府歇脚了。你要记得派人准备准备。”
若非早有预料,宋真会对她这蛮横的态度感到无语至极。她不是原主,对宋夫人没那么恨。但如果换做坐在这里的人是原主,他俩恐怕没这么好的待遇。
她能收留他们,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就算她拒绝,凭宋夫人的本事,她也拦不住,别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没必要。
只能说,她这么做完全是看在宋知县曾经出于好心收留过原主母亲的份上。虽然原主不过是从一座苦难大山进入到另外一座樊笼里去而已。
宋知县听出宋夫人到如今依旧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忙道:“你兄长做出此等事,为父自然不想和他同流合污。你也是为父的女儿,为父来寻你也算是天经地义,不必如你母亲所说,如此大张旗鼓,只要能在你这儿暂时待上几天便好。”
宋真听出他语气比宋夫人稍好,有几分良知在,但是不多。说得好像她是他女儿,收留他俩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宋淇的那件事,官府惩处可他,也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了他。宋家驱逐了他,却也放过了他。
他们并不在乎她的处境和感受,只不过是想通过教训宋淇彰显他教子的态度,彰显他宋知县是个有良知要脸面,家风不乱的人。
宋淇自有宋夫人暗中关心,可他们过来找自己,从未开口询问过她的处境,她在王府里,这偌大的京城里过的是什么日子。都只看到她光鲜亮丽,可是,凭原主一个普通小官女的身份,他们凭什么觉得她得到的这一切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情?
不过是宋知县本就对原主不闻不问而已,他重男轻女,打宋淇一面是觉得丢脸,一面也是想着教育好他。他从来不了解也不去这个女儿,有了什么便坐享其成,出了事也是丢给后宅的宋夫人管着。
她经历那件事,能够心态良好,先发制人地被司马煜带到京城,是因为她是一个有脑子的现代人。可如果换作女主呢?宋家要拿原主做棋子,又看不上她,可她什么都不懂,身边连能给她撑腰的至亲都没有,等待她的如果不是无尽的羞辱,那便是她内心崩溃,最后很有可能自尽。
真以为那件事情的发生宋家没有受到牵连是因为矛头只指向宋淇?真以为司马煜、长公主还是溧阳侯那么好说话?是因为她跟司马煜做了交易。这背后宋家能安然无恙,她能进入王府,已不单单是身体上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