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回头朝司马煜道:“家兄如有冒犯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司马煜道:“家兄?我还以为在你眼里,宋家人根本没有分量,到底是一家人。”
宋真当然不可能对宋家人产生任何感情和共鸣,只是明面上她是宋家女,又不想他因为宋淇这种不值得的人感到不愉快。
她分明看到他脸色的变化。
宋真坦白道:“我只是希望王爷不必因为这种人产生任何情绪,那样对王爷的身体不好。”
司马煜感觉她变了,变得真心实意地关心起他来,笑得无比畅快,道:“好,我听你的。不过你不必误会,我没有你说的那种闲心。”
他自然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在她的计划上,他有太多办法可以解决宋淇,而不是产生浪费时间的情绪波动。
待众人观赏完、寻完宝,社主又将大家召集起来。此次前来自然不是光欣赏字帖这么单调。社主还特意事先召集了一些大家的新作,有的大家可能因有事不能到场,有的则是社主寻到的珍惜字帖,一并拿出来和大家一起品鉴。
书法和篆刻、诗词等不算分家,如果有人能做到三家合一,在外人眼中必是大家无疑。像宋淇那样的,只能写旁人的作品,请朋友帮忙刻印章,仅凭书法闻名。
因此,社主也是想邀请诸位多多交流,能够留下三者合一的好作品。
宋真受到邀请时,也让人送了书法过来,原本只是想着重在参与,没想到这个环节居然是特邀嘉宾的作品展出环节。
宋淇这个显眼包自然也出了作品。他俩本是兄妹,社主还好心地特意将他俩的字帖放在一块儿做对比。
他俩本就是热点,果然社主一出手就吸引了较多的目光。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的在传播八卦,有的在认真品鉴。
风言风语在宋真的耳朵里蔓延,她却丝毫不介意。因为人们从一开始的八卦,到渐渐地发现不对劲之处。
“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①………我怎么从未听过有这么一首诗?”
“好诗……好诗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被这首吟出来的诗吸引,无一例外地挤到宋真的字帖跟前。
社主初见时已是惊为天人,如今这些人的反应跟他一个样,全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是何人所作?”
“好像是琅山县主,南安王侧妃。”
“不曾想,这位竟然如此才高!”
众人看向落款,一时感觉反差拉满。
林觉慧和罗健身处其中,无一不被字帖上的诗词和那字迹惊艳。因为,这回宋真写的不是宋淇也会的笔体,而是偏女性风格的楷书,是她针对这个世界审美的独创。
一般在古代,能做到自己发明字体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家。能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件事,那就是天才。
宋真不是天才,她清楚的知道,她是站在另外一个世界巨匠的肩膀上得到的福利。
众人的目光开始寻找她,但她早已被司马煜带出人堆,站在一旁冷静地观望诸位的反应。
人堆里,只有认识她的人对她的位置比较敏感,特别是像宋淇这样,此刻无比讨厌他的人,一眼便锁定她的位置,道了句:“不过是靠抄袭出师,有何可见人的!”
宋淇原本得意洋洋的脸上拧成憎愤的模样。他就知道她会出风头,更可恨的是,他压根品味不出她的诗有多好,因此心头更加不屑。
这句话除了宋真和司马煜听到耳朵里去,眼下根本无人理会。
司马煜不清楚这件事情,眼下知道后,也非常惊喜。她在她擅长的东西上总能做出让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司马煜问:“你还会写诗?”
宋真摇头,狡黠眼神,道:“是前人所写,我不过偶然得到。不过,还请王爷替我保密哦。”
一群人围过来跟她攀谈,秩序很混乱,直到社主出面,秩序才重新恢复。
特邀嘉宾被邀请去众人跟前,宋真离开司马煜身侧,站到了宋淇身边。
宋淇正憋着一肚子气,不情不愿地偏过头,假装看不见她。他想走人,却箭在弦上,只能梗着脖子等社主来一一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