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真道:“厨房的手艺真是太好了,听说这梨汤是秋月梨所熬,您觉得好喝吗王爷?”
司马煜点头,又喝了两口,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司马煜觉得,她不是那种会为了他而等待他回房一起睡觉的人。
一开始他没回来,她会忧虑。眼下他回来了,又如此自顾自地埋头忙碌,她放松了几日,觉得自己无所事事,想要做点什么。
宋真回道:“王爷不是说,有事要第一时间和彼此说。我既睡不着,便来打听打听王爷的烦忧。”
司马煜绕开话题,道:“最近防身术练习得如何?”
宋真:“我有在好好练习。”
司马煜道:“慢慢来吧。你的书馆呢,当真不顾了?”
宋真自信地道:“有瑕书馆是小本经营,如今交到罗家大郎手里,已是绰绰有余,不需我再去管顾。如今书馆更是因为我这名头,引来了不少目光,谁还敢在我头上动动土?”
司马煜喝完梨汤,听她说完,让底下人的把空碗端走,然后让他们退下去。
“今后想做什么?”司马煜又问。从她想从他这里学习剑术开始,司马煜已料到她的想法不会局限于后宅闺房之中。
宋真道:“只要能让我跟着王爷就行。”
这句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决计有郎情妾意的意味,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颇像个生瓜蛋子,想做他的下属。
司马煜从未见她在府里做过什么女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闲逛、吃东西和发呆。
司马煜没搞懂她到底要做什么,劝她要是困的话,就早点回房就寝。
宋真拒绝了,只道:“此次案情的事发地在百里之外,地处偏僻,若到时候王爷要出远门,这回能不能带上我一块儿?带我出去见见世面也好。”
查案一事虽然算不上凶险,但毕竟不是儿戏。何况那地方偏远,想必没有太多可以消遣的东西。
司马煜没想到她居然能看清案子的走向。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确很有可能要去一趟案发地实地调查。
司马煜道:“本王允你随行。”司马煜早已想到这一步。他若是单独出京,不在她身侧,她不知又要怎样独自面对一些事。带她在身侧,会更安全一点,这也是他所想。
宋真只道他身边有很多人,不需要她来守保护。但她依旧想待在他身边,这样心里更踏实。
司马煜的目光放得更柔,伸手去握她的手。握手时,他觉得心里很安定,也有火在烧。
思绪飘回到几日前的情景,司马煜问她:“上回是我太仓促,太莽撞了。你的身子没事儿吧?”
宋真知道他提的是那件事。上回没什么预兆,也没有太多的契合之机,只他一人摆弄她,她对那种姿势无比陌生和不适应。
宋真道:“我自己涂了药,已好了。”
宋真瞥见他手背被磨破皮的位置,那里还有淡淡的印痕,心头跳得有点快。
听她说涂药的事,想必是大伤了。
司马煜错愕又疼惜地道:“下次……不会了。”他好像只是那时起意,实则事后看到她那副痛苦的模样,反倒有几分后悔。
宋真道:“王爷自己心里清楚便好。”
司马煜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一阵,用指腹摩挲着,道:“这样,你每回当真觉得不舒服?”
宋真想了想,迟疑道:“倒也不是,只是眼下对王爷还有些不适应。”
不可否认,她从他那里得到了并不全是痛楚,还有一丝丝后起的,或者说难以分辨、说不出口的舒爽。
更何况经过那晚地探索,他和她对她都由了解了几分。只不过太羞耻了,她的个性目前还放不开。
更别说,她面对的还是一个古代的男人。他虽然一本正经地探索出了该探索的地方,可她却觉得下不来台,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反应一点也不传统。
几日不见,宋真由他攥着手。
司马煜忽然道:“你知道我见你来接我时,是怎样的心情吗?”
宋真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下文。
司马煜继续:“那毕竟是刑狱司,我还幻想着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来的,可转念一想,你岂是等闲之辈,怎会不打听清楚我去刑狱司作甚。可我还是很想你,好想等你拥上来抱住我,我也好想立刻去抱住你。可你并没有,而我也发现自己一身邋遢……”
说着说着,司马煜的声音里有几分伤感,也带着几分揶揄和自嘲。
宋真瞧着他渐显我见犹怜的神色,心底暗探这幅十分具有迷惑性和虚假性的皮囊。
司马煜自湎道:“有时我露出本相会伤了你,就像上回那样。”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宋真对上他投来的探求的目光,没想到他重点居然转到了这里。他的抒情太有真情实感,绕是宋真觉得矫情也能配合起一二来。
宋真道:“我有想。”
听了这话,司马煜高兴地丢开笔,埋头在她脸颊啄了一口。
“夫人能否在离开之前亲我一口?”司马煜问。
宋真其实暂时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她是真心关心他身上发生的事和眼下正在经历的事情。
宋真倒也没有犹豫地回亲了他一口。
司马煜顺势将她圈在怀里,埋头要过来继续亲她作乐。
宋真微微挣开他,清醒地道:“王爷不如和我详细说说案情,您有什么发现或者困惑,说出来听听,说不准能有新的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