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何素馨眼底的凄然与痛苦,颜舜华轻声道。
“如果馨姨当真因为不得不为之而放弃追究,我想,便是放弃,心里也是不甘的。”
没有哪一个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会真的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含冤而死,会愿意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
“什么?!”
颜书苒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瞪视着徐白。
“父皇要关我禁闭?!”
“公主误会了。”
徐白脸上笑意不变,“陛下只是担心公主的伤势未愈,想让公主静心修养。”
“我的伤早好了!”
颜书苒气得发抖,“不管父皇说的再怎么好听,实际上就是为了罚我,关我禁闭!”
她忍不住眼眶微红,一把掀翻桌子大叫道。
“滚!全都滚出去!!”
茶壶茶杯花瓶噼里啪啦砸碎了一地,颜书苒尤不解恨,一脚踢翻椅子,抓起身后瓷瓶摔到地上。
“滚出去!!都滚!!”
徐白依旧笑着福身,神情泰然地离开了房间。
宫女太监不敢留在房间,皆低着头快速逃离。
屋内乒乒乓乓的摔打声让门口处的宫人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忐忑。
颜书苒扑在床上低泣,心中的恨意不甘越发汹涌。
“凭什么?!”
“凭什么?!!”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枕头,眼中的泪水终于滚落。
「父皇明明最宠我,可是,自打那个颜舜华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抢走了父皇,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颜书苒恨恨地不停捶打着枕头,恨不得把这枕头变成那讨人厌的少女。
她明白,今日父皇会惩罚她,便是为颜舜华出气。
“颜舜华!你不要脸!”
颜舜华咬牙恨恨道,她认定了是颜舜华向颜承乾告状,所以自己才会受罚。
可是不管她怎么咒骂怎么发泄,却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颜书苒又恨又气又委屈,忍不住呜呜哭泣。
此时天色已暗,直到冷风吹打着窗子,颜书苒这才力竭,侧趴在床上失神地望向地面。
一双靴子忽然出现,颜书苒抬眼一瞥,便又垂下眼眸翻了个身。
“我可没惹你,犯不着这么不待见我吧?”
颜文杞无奈道,见她哭的眼眶通红,半边枕头都是湿的,不由轻叹道。
“我早与你说过,如今七皇妹正得父皇宠爱,你莫要在这个时候找她麻烦。”
“否则,最后吃亏受罚的还是你自己。现在怎么样?你终于相信了吧?”
颜书苒腾地坐起身,瞪视着他大叫。
“是是是!你多聪明啊!如今看我受罚,你高兴了?!迫不及待就来看我笑话!”
“你滚!你也滚!!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落井下石的混蛋!!你不帮我说话,却帮着那个贱丫头!”
面对她无理的责骂,颜文杞也不生气,上前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
“苒儿,你才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帮着她呢?又怎么会是来看你笑话?”
颜书苒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怒斥道。
“你就是!”
“父皇偏心她,你也不帮我说话!”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不痛不痒的,可是那不要脸的贱丫头偏偏捅到父皇面前!”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去父皇面前告状呢?”
“从前,便是父皇生气,你也会帮我说好话,可是现在,你不但不帮我,还来我面前嘲讽我!”
颜书苒的眼泪再次滚落,“父皇不爱我,你也不爱我了!”
“自从她回宫,你们都变了!”
说着,颜书苒便拽着他的胳膊要把他拉起来。
“你滚!不许你坐在这!!”
“苒儿。”
颜文杞既无奈又委屈,他抱着她的肩膀去擦她的眼泪。
“你说这话可是冤枉我了,天地良心,从小到大,哪一次你犯错,不是我帮你?”
“苒儿,你可是我亲妹子,我只盼望着你好,盼望着你平安,又怎么会来讥讽你,看你笑话呢?”
颜书苒啜泣着胡乱擦着泪水,方才怒气上头,自然口不择言。
如今面对兄长无奈委屈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发虚。
可她向来嘴硬,便是心中已经后悔,但还是不肯说软话。
“那你这次怎么不帮我?”
颜书苒委屈道,“父皇可是罚我半个月不准出门!”
“你这丫头,若非你皇兄为你说尽了好话,你父皇又岂会只罚你半个月?”
张若梅避开地面的碎瓷片走来,无奈看向她。
“你啊,总是这么冲动。你皇兄若不是怕你吃亏,又岂会与你说这些?”
“若你不是他亲妹妹,你瞧他还会费这心思口舌吗?”
颜书苒越发心虚,看了看绷着脸的母亲,又看了看自家兄长,讨好地挽着他们二人的手臂道。
“好嘛好嘛,是妹妹一时昏了头了,错怪了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