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打吧。”鱼茶罗说着,就要从萧御风小臂上跳下,“这么恶心的打法,我看他是想闻点毒气。”
萧御风一勾手掌,就把即将翻身的鱼茶罗滚了回来,原本鱼茶罗离他的胸膛还有一掌距离,这一滚就真的撞进他怀里了,看起来像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
鱼茶罗抬眼看他:“干嘛?不相信我实力?”
萧御风笑了笑:“相信的。但你也要相信阿洛的实力,她还收着劲,没打开呢。”
他说话的时候胸膛震动,贴着鱼茶罗的胳膊。低沉好听的声音一路顺着手臂骨传导到了鱼茶罗脑袋里,加上萧御风神色轻松,鱼茶罗一时间也有些出神。
“你确定?”鱼茶罗问,“真的不用帮忙?”
“阿洛在武神榜排行前三,不必担心。”萧御风说,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周围的人绷紧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她此刻出招都还没用上灵力。”
鱼茶罗仔细看了一会,确实如此。
交手间阿洛渐渐占了上风,原本质朴的玄色重刀在劈砍中渐渐带上金色拖尾的光晕,越来越快,呼呼生风,一个回旋便将三只鬼影分身砍成六节。
于是鱼茶罗也放心下来,松了口气,索性摊在名为萧御风的人皮沙发上,伸手玩他襟前扣子:“还以为你怕我有个三长两短,担心我被砍坏了,伤势会顺着承危化厄箓传到你身上。哎,跟我交个底吧,好神仙,你这几天有没有害怕我真的染上疫病,让你以身相代被感染啊。”
说话间,鱼茶罗手指轻轻一勾,无意识地就解开了萧御风襟前的一颗扣子。
她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有多过分,又接连解下两颗,而萧御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任由她缺德地一连解开三颗。
萧御风神色坦然:“既然给你画下符,便说明我已考虑好,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事已至此,怕也没用。”
被直白的话语震得有些大脑停转。
“怎么了?”萧御风看着鱼茶罗僵在半空的指尖,问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多么可怕的类似情话的言辞。
“有点心动。”鱼茶罗低声说。
谁知萧御风对鱼茶罗此人的误解实在太深,听闻此言,竟是有些忧愁:“杀心动了?”
鱼茶罗:……
她一翻身,干脆利落地从萧御风臂中挣脱。萧御风没再拦她,低头系上自己前襟纽扣。
在冥界如此昏暗的岩壁下,阿洛身姿挺拔,一身劲装紧紧束腰,勾勒出她利落的身形。她腰间系着一根五彩羽毛,随着她的动作飞扬着,每当痨鬼接近,羽毛竟能发出微光,斥退暗色病气。
阿洛双眸仿若寒星,紧紧锁着宁瘴,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腾挪着,丝毫看不出她手中兵器有多重。
宁瘴的反应也极为迅速,侧身闪躲,时而像液体一般软绵绵地避开凌厉攻击。但阿洛手腕一转,重刀顺势横扫,直指痨鬼要害。剑气发出嘶嘶响声,切割开空气。
宁瘴散出的雾气不仅带着疫病的诅咒,显然还具有极强的腐蚀性,所到之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黑色坑洞。
激烈交锋中,阿洛硬生生将宁瘴体力逼到极限,痨鬼出招明显迟缓了许多,动作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敏捷。
瞄准痨鬼一个破绽,鱼茶罗窜上前去,辅助武神。
很快宁瘴便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阿洛将全身力量汇聚于剑锋,旋身借力劈砍,这一剑势大力沉,仿若要将地府都劈开。宁瘴想要躲避,转头却被鱼茶罗的深红毒雾蒙上双眼,痛得顿时尖叫起来,用力地抓挠着脸,直至血泪流下。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痨鬼被阿洛钉在剑下,阿洛厉声问道:“你背后受何人指使?”
“没……有。”
“胡说,就你那脑子,能想出窃取供奉之力篡位鬼王之位的计谋?”阿洛说着,一脚踩在痨鬼肩上。
宁瘴痛苦地喘气,发灰的脸拧成一团,狰狞无比。
“你听命于谁?”阿洛喝到。
痨鬼已经叫不出声,呼吸都很困难,却求死不能。
他用气声嘶哑地说:“凌家,凌家……公子……”话没说完,他脑袋一偏,昏了过去。
这时鱼茶罗才发现他似乎很年轻,那分明是一张少年的脸。
宁瘴身体的轮廓变得缥缈,有逐渐消散的架势。
鱼茶罗转头叫道:“萧御风,快来收他!”
“到底是凌家几公子,他没说清楚啊。”阿洛有点烦躁,又踢了一脚晕过去的痨鬼。
萧御风掏出一只钦天台特制小铜盒,把奄奄一息的宁瘴收了进去。这只铜盒能固定他的魂魄,延长宁瘴的生命,迫使他完整地参与整个审查流程,直至平冤昭雪,再以天道处置。
萧御风看起来一点不急:“凌家就三位公子,一一查过来就好。”
“也对。”阿洛说着,做了两个深呼吸,冷静下来。
鱼茶罗说:“反正不是凌琼之。”
“哦?”萧御风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语气轻飘飘的,“那就先从凌家三公子查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