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知道我是你哥,还不快回来。”
还没等他回应,语音就被切断了。
飞云叹了口气,知道这是他哥生气的表现,转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进门的时候,路越正双手抱胸坐在大厅的一角,面色不虞。
“哥,怎么就你一个人?”飞云恹恹地坐下。
“他们都已经下线了。”
“哦......那星星呢?”
“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所以她和......小白也都去休息了。”
“哦......”飞云没注意到他话语中的停顿,脸皱得像苦瓜,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哥,你说,我们小队不会就这样解散了吧?”
“不会。”路越很快给出答案。
“那少了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飞云。”路越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飞云抖了一下,吸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说,“我就是觉得,你们说的什么朋友、战友都是骗人的,明明说好要一起走到最后的。”
路越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放轻,“虽然你妈一直让我照顾你,但我心里从来没把你当成过小孩。我相信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
“我当然不是小孩......”飞云低声嘟囔。
“上次霍文在遗迹中受伤,你就应该明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游戏,是真的会危及性命的。基于此,你还要对霍文的退出抱有那么大的怨言吗?”
飞云有些心虚垂下视线。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没有理由责怪霍文。
但他就是难受,“......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道歉。”
路越停顿了一下,“正好最近流言太离谱,我们决定趁这个机会先休整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我明天会去你的学校找你。”
“啊?为什么?”飞云抬头,不解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知道了。”
旅馆二楼。
凌星正站在窗前,盯着下面来往的行人,心不在焉。
其实对于现在这个结果,她早已有心理准备。
甚至上次,她还主动提出让他们认真考虑要不要继续。
但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些时日。
也算是体会到了人类称之为“离别”的愁绪。
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进来。”
门自动打开后,路越正站在门外。
她知道对方不会进来。
只好主动走到门口处,靠着门檐,说:“跟飞云聊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
“那......你不下线吗?”
路越摇了摇头,“你这段时间准备怎么办?”
“......没想过。”她故作轻松。
路越没动,只定定地看着她,迟疑着开口:“你......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吗?”
她愣了一秒,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吞了回去。
路越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良久后,他笑了笑,说:“明天我会联系你的,记得看消息。”
说着,他就朝外走去。
“嗯?”凌星反应过来后,很快跟上,“什么意思?”
路越却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你说,我算不算你的老师?”
“应该......算吧。”
自认识以来,路越就时不时会指点她几招。
而上次被偷袭后,这种“教学”就更为频繁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老师?”他侧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额......老——”
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当初可是你主动提出要教我的。”
“所以呢?”路越轻笑出声。
“所以这不算师徒关系,而且你下手的力度,哪像是在老师在教学生。”
闻言,他笑意逐渐收敛,“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真正的战斗是没有放水可言的。”
“万一正是某一次的松懈,让你在面临敌人时没有全心投入......”
后面的话,他没再继续说完。
“那我也不会怪你。”凌星却听懂了。
“我知道。”他不再看她,淡淡地说:“但我会怪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