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话音刚落,那头飞云清亮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我来了——”
他似乎是跑着来的,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
一进门就径直在路越身旁坐下,对着他哥开始上下其手。
“哥,你还好吗?确定没有任何后遗症吧?”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要吓晕,下意识责怪路越为什么不早点跟他说。
但随即想到,自己要是知道了。
先不提会不会不小心暴露计划,光是想到自己要经历一遍心神不定地等待结果的过程,他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路越无奈地推开他的手,说:“......我很好。”
见对方确实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飞云这才放下心来,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
没有任何预兆,他呜呜咽咽地小声抽噎了起来。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知道他会哭,但不知道会来得这么早。
凌星率先出声,打破了这种氛围,“考试考得怎么样?”
飞云闻言,果真收起伤感的情绪,愤愤地说:“教授简直就是在故意为难人,出的题好多超纲了。但话又说回来——”
他话锋一转,略显得意地说:”对我来说,还是轻轻松松啦。”
路越淡淡问:“分数呢?”
“额......还没出。”飞云语气弱了下去。
“那你这么自信?”
“这不是......”他尴尬笑了一声,选择转移话题,“诶,我们今天来是要干嘛来着?”
霍文顺势给他台阶下,“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哦哦。”
飞云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迟疑着开口,“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你看我像是哪里不正常吗?”霍文反问。
“......”
很好,看来他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
飞云闭上嘴巴,不再作声。
苏沐风见状,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双手。
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关于这次的假死计划,除了表面上的解除烙印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她说着,视线落在凌星身上。
凌星似有所感,问:“跟我有关?”
苏沐风不置可否,继续说:“关于启明的锚定实验,相信大家已经都有所了解了。此次冒着生命危险的试验,主要是为了找到一个能让大家摆脱黑衣人监视和控制的方法。”
——经过上次金字塔前一役,黑衣人也逐渐开始展示真正的实力。只要他们想,就有的是办法通过指令控制每个人的行动。
这其中,当属凌星最为危险。
“但这对玩家不起作用吧。”林弦突然出声,说着转头看向路越,“他重新连接之后,依旧受制于游戏系统。”
这是她自坐下后,第一次参与到讨论中来。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只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脑死亡,路越才能逃过系统的检测。
思及此,她意味深长地盯着路越。
而当事人则全然不为所动,正悠哉地喝着麦酒。
“当然。”霍文推了推眼镜,回答:“所以,这其实主要是为了帮助那些受制于系统的NPC的一次试验。”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凌星身上。
但她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大家,但关于这个问题,我......还需要再想一下。”
说着,她站起身,走了出去。
林弦呷了一口酒,问:“你不去看看吗?”
“不用。”路越淡淡回应。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在喝完了手上这杯酒后,跟着走了出去。
“到底什么意思?”飞云敏感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氛。
但他又说不上来。
“意思很简单。”林弦回答他,“就是路越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却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啊?”飞云更懵了,“不是说是为了那些被困在这里的NPC嘛?”
“你会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人类大爱而牺牲自己实实在在的生命吗?”她横了他一眼。
“......可能会。”飞云冥思苦想了一番,得出结论。
差点忘了,他这个年纪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
林弦扶额,但也没有打击他,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你说得对。但是你再想想,我们身边就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他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帮助这个人。”
她说完,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疑惑地侧头看了一眼飞云。
而他正泪眼汪汪,“没想到,我哥居然是那种会为了朋友奉献一切的人,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高大了。”
苏沐风在一旁听着,一口水喷了出来,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弦:“......”
她就多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