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凌星捕捉到一道极细微的声音,立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但对方似乎也很谨慎。
在那之后,便一直没有动静。
凌星判断,此人绝不是刚才在第一段通道里的两人。
——裘泽。
没有任何来由地,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名字。
他会出现吗?
作为第一批进入祭坛的人,凌星和路越对后面到底跟了多少人一无所知。
“小心。”她出声提醒。
路越闻言,默默换到她的前面,轻轻拔剑出鞘。
二人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前方的转角。
等到即将拐弯之时。
他动作极快地转身,准备出招,却在看清来人后愣住了。
扬起的星痕也凝滞在半空中。
“......白鹤川?”
凌星被路越高大的身影挡得严严实实,此刻听见这个名字。
这才从他背后走出来,皱眉看着对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路越问。
白鹤川瞥了一眼凌星,并未回答。
作势要当做没看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凌星伸手拦住了他,说:“我反悔了。”
白鹤川愣住,侧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讶异。
“怎么?你以为我不会做这种事?”
“......对。”小白终于出声。
“那你就想错了,我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白鹤川闻言,顿了顿,说:“那就......祝你成功吧。”
说着,他便朝着凌星和路越来时的路走去。
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
凌星这才若有所思地转身,说:“走吧。”
路越嘴角绷直,一言不发地跟上。
蜿蜒曲折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一般。
就连能让人神经高度紧张的异响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路越不禁怀疑,这条路到底对吗?
黑暗中,凌星突然说话,“我在你离开那段时间里,去找过小白一次。”
路越身形顿了顿,没有出声。
“我原本一直想着,他是那个承担沉重使命的人,是那个被迫选中的人,是我无法感同身受的人。那么以我的立场,最好的选择就是尊重他的意愿。”
“即使......他想选择最极端的那种方式来结束一切。”
“可是那天,我突然改变了想法。我想做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地抓紧一切的人。”
“——我不想要他死,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凌星一口气说完,将积郁已久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空气寂静得一丝声响都没有。
好半晌后,路越才微微勾起嘴角,“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但——你做得很棒。”
凌星闻言,愣了愣。
——你做得很好。
——你做得很棒。
——你就是凌星。
她不止一次地听到路越这么夸奖自己,却从没哪次像现在这么鼻酸。
凌星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
“诶,怎么还哭了?”路越有些手足无措,也跟着侧头,想要在黑暗中看清她的脸。
“......没有。”她瓮声瓮气地回答。
随后将头转了回来,却在下一秒定住。
男人高挺的鼻梁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融入黑暗的双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神色带着一丝着急,似乎在确认自己到底哭没哭。
呼吸交错间。
凌星沾染了一丝水意的睫毛眨了眨。
路越猛地后退了一步,轻咳一声,说:“......没哭就好。”
“嗯......”
凌星拉长了尾音。
——其实,她有一点点遗憾。
刚才那一瞬,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做的那个梦。
梦中的柔软触感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自己的幻想。
她一直很想确认一下。
不过......
凌星瞥了眼前方逐渐变宽的视野,
——现在确实不是做这种事的好时机。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路越看。
终于回过神来的路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脸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岔路的出现意味着——大概率会碰上敌人。